过了几分钟,陈渊发来一张开车的图片,文字是:
确定大致位置了,谢警官说来个出其不意的上门抓捕。
何霖恩拧着眉心,看着那备注是:陈水川米的账号更新定位信息。
或许牵肠挂肚就是这种感觉吧。
你担心他的遭遇,期待他回来,又时时刻刻不为他感到自豪骄傲。
何霖恩看见聊天页面闪动良久,摁下了语音键:
“要平安回来。”
“当然,你男人放心吧。”陈渊配了个大拇指表情包。
何霖恩乐了,回了个:滚,谁是我男人了?
陈渊:我儿子他爸。
何霖恩:我无法反驳。
俩人一言一语很久,陈渊汇报着那边的进程,他们已经来到甜皮鸭店附近的出租屋,警方正在最最后的准备工作。
何霖恩强撑着坐起,脑子里困成一团浆糊,夜里空空动得厉害,似乎在谴责何霖恩不顾他熬夜这种行为。
在陈渊发过一张现场照后,他突然说:
哈哈哈哈哈何霖恩,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何霖恩:发现什么?
陈渊:[大拇指表情包]
何霖恩:?
只见那个表情包上是一个经过PS恶搞的人类,做着抽象的表情竖起了大拇指,脸皱成一团。
何霖恩定睛一看,是他自己的表情包……
“陈渊!你完了。”
困意一扫而空,何霖恩打开相册才发现,他自己常年满满400减200只留200保留重要信息,一般是合同和通知时间,连自己的照片都很少的相册,竟然多出了几十张陈渊的照片,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有第一次陈渊搬进来何霖恩拍的他和他电脑一起霸占客厅的“罪证”,有陈渊拿着叶酸说打胎药的脸红样,最新的一张是,床上酣睡的陈渊。
何霖恩孕期大了夜晚抽筋愈发频繁,陈渊又是个睡不够的人,只能每晚强打着精神起来给何霖恩按摩。
那天何霖恩夜里疼醒了陈渊都没有起来,忍无可忍的他正打算一巴掌拍过去,就瞥见了劳累到昏睡的陈渊,嘴中还念念有词:
“我……我按了的哈,按……按摩。”
何霖恩瞧见自己小腿腹的红印子,知道这人是按着按着自己睡着了。
“谢谢。”何霖恩讲,丁冒不放心:“我们对话全程录音了何霖恩,你不帮我送进去……”
“既然你录音了那等会儿可以自己回放听听,我的原话是,推荐你跟组。”何霖恩笑道,“如果被拒绝,那可能是你资质太差,自己的原因。”
他全选陈渊图片,做了一个系列的表情包发过去。陈渊只回了个笑脸,告诉他:
“还要等一会儿,你别等我,睡。”
“屁,谁要等你了?”
“那你怎么还不睡?哦懂了,你等我来睡你吗?”
或许距离才能看见真心,以往和陈渊天天见的时候何霖恩很回避内心的情感,但现在相隔远了,只能发信息,反而什么话都敢说了。
“等你回家,我的按摩工。”
“我确实是1。”陈渊无厘头道。
等了很久陈渊那边还没动静,突然,凌晨2点,陈渊发来消息:“准备爆破了。”
“我觉得你错过很可惜,何霖恩,哈哈哈哈你觉得你的得意学生第一眼就见到你是什么感觉?”
何霖恩语音:“我还真想半夜赶过来,因为袁一宁她家有点特殊,她是单亲家庭,因此才一直希望自己出人头地,早早出名。她母亲在外地应该赶不过来,我不来接她的话……”
“打住。”陈渊打断他,凌晨风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你不用来了,这边警方经过排查不确定是否是窝点,半夜也没有人可以问。谢凯说明早再来,不能打扰普通民众休息。”
晚风中陈渊一个人站在深夜的街道,陌生的城市凄凉的夜晚,周边空荡无人,可他内心却有一股暖流,吊着他步履不停。
“我马上回家,你床上等我。”
有牵挂在家里,有责任在身上,此时陈渊才懂当初嘻嘻哈哈跟好哥们定下的直男联盟守则,意味着什么。
直男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担当。
他快步跑向自己的大众小车,心里计算着几点能到家,看见日思夜想的脸。
突然,快速奔跑的脚步停了。
何霖恩说:“你现在要回家?那你给我买点东西回来吧。”
“你想要什么?”
“我想吃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