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何霖恩笑了,陈渊看着他,十分有九分装出来的怨气:
“何霖恩你不是说你给你班同学推荐了我吗?不点关注加收藏好歹也认识吧?”
“是避雷。”何霖恩纠正,“看,像袁一宁这种就是好学生,听进去了。至于你增长的粉丝,一律算叛逆造反。”
袁一宁更加好奇了:“何老师,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渊被这个问题砸得头脑发晕反应不过来:
“何霖恩,我说你们艺考培训机构难道不负责教文化课和逻辑吗?”他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转身,注视着袁一宁,“小妹妹,他肚子里孩子是我的,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
“那不一定呐。”小姑娘高傲地转过头,“没有爱情是被孩子拴牢的。还有可能是协议夫妻,去父留子,高冷带球跑,你爱他他不爱你……”
艺术生看的狗血小说就是多。
陈渊被哽得说不出话了,转头找何霖恩求助,何霖恩淡然睁开眼检查导航:
“必看书目背得不错。”
理科生陈渊不理解:“你们平时都学啥啊?”
何霖恩给他一个必看书目:“网络小说金榜前10,其实我也不想的,但奈何前10确实都是《和渣攻协议婚姻后,我嫁入豪门去父留子带球跑》之类的文……”
陈渊:原来这就是艺术。
袁一宁笑道:“看吧,所以陈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少女只想吃瓜。
到了不得不回答的地步,车厢内气温骤升,让人脸微微一红。
大众颠簸,微微颤动的车窗皇得车外风景迷迷糊糊,
袁一宁见他们好久不说话挑衅道:
“陈哥,其实何老师根本不爱你,他只是想要个孩子罢了。”
“你错了,袁一宁。”比陈渊愤怒更先来的是何霖恩的愤怒,“我之前和陈渊说过,我不会留父亲不爱的孩子。”
“这个父亲,也包括我。”
“你爱这个孩子?”陈渊重复着一个事实。
“我爱,你的孩子。”何霖恩补充上,最重要的依据。
“其他人的孩子,我保证会死在手术预约那日。”
他看向陈渊,眼神是十足的坚定。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陈渊没有得到过如此肯定的回答了,
多少次肌肤之亲,被褥之下之上包含着真心与欲望的试探与爱意,都悉数被吞进一个个沉默的月色中。
何霖恩不拒绝,也不承认。
既不给人希望以至于让人走火入魔地追求,又不掐灭那一丁点可怜的火焰放纵它在心里烧成熊熊大火。
陈渊闹过,用力过,始终不曾等到过何霖恩开口。
这让他想起他们的初见。
他说完“你是个女的还有可能后”何霖恩极其轻微的嗤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我要是个女的还看不上你呢。
何霖恩一开始就带着表演生纡尊降贵的傲气,逐渐让陈渊很不爽,床上动作也愈发凶狠起来。
尤其是在第一场床戏拍摄时,何霖恩对他严格的挑剔:
“你动作不对。”
“进的那么慢?是不是不行啊?”
“喂!弄疼我了!”
“……”
搞得好像是陈渊真的心甘情愿在上他一样,不过是演戏而已。
所以一开始陈渊做的很克制。
但被这么嘲讽一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尤其是你第一次上床献给男人还是堪称女人漂亮的模样,加上导演不满意一直重拍,陈渊彻底恼了。
“别再挑了。”
陈渊低头吻上他的唇,一瞬间,习惯了专业演员点到为止的对手戏,和从来对任何潜规则和大尺度戏都拒绝的何霖恩瞳孔一蹦,里面是压不住的惊恐。
陈渊,来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