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会做梦吗？”

“我总是会梦到家旁边的小河，夜晚和白天交界的时候，河水、天空还有地面都是蓝色的。”

小宫祥加抱着摩因买的玩具熊，看着摩因在厨台前忙碌。

“我不做梦，咒灵不会做梦。”

摩因系着围裙，一手锅、一手铲子，混合着奶香味的咖喱在锅里沸腾着冒泡。

他盛了一勺咖喱放在瓷碗里，递给在旁边可怜巴巴看着的小宫祥加，“应该是好了，你先尝尝，可能会有点烫，吃的时候慢一点。”

小宫祥加可不管烫不烫，直接吃了一大口，嚼得像个小仓鼠，“好吃！我还要！”

摩因摇了摇头，“剩下的等天妇罗做好了一起吃吧，电视马上就能装好，袋子里有零食，你可以边看电视边吃。”

“好耶！我要看动画片，要是波本装不好电视，我就把他绑起来。”小宫祥加踩着木屐嗒嗒作响地离开厨房。

不多时，客厅传来动画片的声响，波本走了进来，他挽着袖子，手上还有一股机油味。

摩因头也不回道：“还要麻烦你把那边的紫苏叶、秋葵洗了，等一下要用。”

确认小宫祥加坐在沙发上，从这边看只能看到她跟着动画片音乐晃动的黑色脑顶，降谷零压低声音说道：“让我给你洗菜？你还是先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卧底在组织这么长时间，降谷零自认为也是身经百战了。

但给敌人做饭？给敌人装电视？

甚至因为厨房没有厨具，还自费给敌人家买锅碗瓢盆？

抱歉，这种场面他确实没见过。

至于他现在站在这里，而不是像个虫子的趴在地面上，也是摩因说他会安装电视。

他嗤之以鼻，结果没想到真的被松绑了。

小宫祥加还威胁他，装不好就把他绑到外面当天线用。

听着摩因将刚才的事情快速说过一遍，降谷零从西服内衬里拿出备用手机，查找有关小宫父女二人的信息。

摩因打开水龙头，水声很好的盖住他们的说话声，“你知道她是什么吗？”

“我应该知道吗？她那双眼睛可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

降谷零头也不抬地说道，睁开眼对上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全黑眼睛，着实吓了他一跳。

“她身上混合了人类和咒灵的味道，人的比重更多一些，像是…”摩因停下手中的工作，迟疑了几秒，斟酌着说道：“像是强行在人体内放入属于咒灵的力量，制作出的半人半咒灵的东西。”

“她身上没有活人的味道，她说自己十岁了，但实际上她应该早就死了，现在的她是供松尾阿菊驱使的工具。”

“但她看起来不像是被松尾阿菊操控了。”要不早就攻击他们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如果小宫祥加是工具的话，那为什么她有自主意识呢？

“找到了，”降谷零快速浏览过屏幕上的资料，他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什么？”摩因好奇地伸头过来。

“你看这些。”

“你忘了，我看不懂。”

咖喱饭、天妇罗、和果子、寿司……食物堆满了能坐六个人的长桌，房间依旧肮脏不堪，但至少此时此刻还算温馨。

小宫祥加狼吞虎咽地吃着，半人半咒灵的身体给了她像无底洞似的胃口，她又塞下一个铜锣烧，抬头看向坐在桌子两侧的一人一咒灵。

“你们不吃吗？”

“我们不饿，都是你的，别着急，慢点吃。”摩因给杯子补满橙汁。

“谢谢你们，我好久没吃过食物了，”小宫祥加有些犹豫地问道：“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不跑吗？”

“不跑，看着你吃完，你能感觉出来吧，我们的目标是你的爸爸，我们接的是清除任务。”摩因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他们的任务。

降谷零眼睛睁大了一瞬，终究是没有阻拦。

5年前，住在小平市的小宫家接连发生两起惨案，一家三口只剩下男主人小宫将之。

先是女主人小宫美央的尸体在附近的山林中被探险者发现，身体残缺不全，警方判断是被山里的野生动物吃掉了。

再然后是女儿小宫祥加在回家路上失踪，曾有人在离她家步行不到5分钟的桥上见过她，媒体怀疑是小孩不慎掉进了河里。

悲剧发生的同一时间，以用人体组织制作咒具的诅咒师松尾阿菊在咒术界出了名头，他的真名是小宫将之。

事情串联起来，不难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降谷零应该拦着摩因，让他别乱说话，但刚才在厨房，他简单把资料的信息告诉摩因后。

摩因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你很愤怒啊。”

“我也一样，我很庆幸我们的任务是除掉他，而不是让我们找他合作。”

“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宫祥加注扫视着桌子上的美食，在选下一个吃什么，“我当然知道，爸爸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

“我会帮他的。”

摩因：“即便他做的不对？”

“他是我的爸爸，我该听话的。”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