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亦辞懒洋洋道:“谁喊饿的谁去。”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萧楚铭。
萧楚铭:“……”
行吧,既然如此,他认了。
去就去,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萧楚铭打开宿舍门往外左顾右盼了两眼。
整个楼道空荡荡的,除了灯光没什么人在宿舍外面逗留,他内心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在门口望了一会儿,他又把脑袋转回宿舍里,支吾道:“那个……你们能不能来个人陪我一起去?我……我有点害怕……”
其他人:“……”
“你一个大男人怕啥啊?”谢亦双手抱胸,说。
“我还没成年呢,不能算男人!”萧楚铭极力反驳,试着拿回点面子,“而…而且再说了,谁说男的不能怕鬼了?!”
“我就不怕啊。”谢亦说完,他转头望向其他三人,问,“你们怕吗?”
亦辞面无表情:“……我怕黑。”
谢亦:“……”
程铭宇:“我也有点怕鬼……”
沈佑森:“我、我也是……”
谢亦:“……”
亦辞怕黑,他能理解,毕竟从小就怕,但是你们俩是怎么个事儿?!
谢亦无语地白了萧楚铭一眼,主动请缨站起身,说:“走吧,我陪你去。”
“好好好!”萧楚铭一副活过来了模样。
两个人出了宿舍,离开宿舍一整条长廊后,灯光也暗下来了一些。
有谢亦在,萧楚铭也就没那么怕了,直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一束光。
那束光照在对面那人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暗可怖,萧楚铭下意识地抱紧了谢亦,嘴巴张的大大的,下一秒尖叫声就响彻走廊。
宿管房内。
他们是怎么被叫到宿管房间里的谢亦已经记不清了,他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萧楚铭的那声狂叫,睡意都被震清醒了。
飞鸟直接把两人在他房间里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说说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鬼叫什么?啊?知不知道很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不是我鬼叫。”谢亦困的打了一个哈欠。
“那也不能在晚上搞这么大动静,同学们都在休息呢,还有啊,你们两个不在宿舍待着出来干什么?”
后面飞鸟的训斥声谢亦没怎么认真听,他的困意袭倦而来。
他背抵到墙上,准备偷个懒,不料被飞鸟逮到,又足足训了半个钟,两人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了。
其他人等的都己经入睡了。
回到宿舍,萧楚铭弱弱地问了一句:“亦神,还去打水吗?”
谢亦整个人困到飞起,他已经无力回答萧楚铭,直接沾床就睡。
萧楚铭见没人应,自己也睡了。
周日那一天,谢亦几个人都规规矩矩地在宿舍里写作业,半个宿舍门都没踏过,五个人格外的老实,飞鸟都震惊了。
他还寻思着,难道是昨晚开的那小会起了作用?
他摇了摇头,不得而知。
但其实一到饭点,他们就偷偷点了外卖拿到宿舍里吃。
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作业也在那天赶完了。
几个人摊倒到床上,动都懒得动一下,唯独还在坐书桌前的谢亦正咬着笔头,跟一道数学题扛上了。
他绞劲脑汁地背了一遍他记得的数学公式,背是背出来了,但完全不会套公式,以至于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除了卷子上的一个“解”字,其它啥都没有。
几乎所有人都写完了作业,就谢亦脑子笨,一道题得写十分钟,导致他还剩了一张卷子没写完。
晨曦的日光升起来,光亮缓缓照进宿舍室内。
金色的暖光不仅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的卷子里,甚至还照射在狼尾发少年的头发上。
仿佛像在他棕色的发丝上踱了一层浅淡的碎金,耀眼夺目。
谢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卷子写完的,一转眼间就到了周一。
他迷迷糊糊被人叫起来,起床气只在一念之间。
他刚准备睁眼骂人,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亦辞的身影,想骂的脏话全被他咽回了喉咙里。
亦辞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怎么了?”
“没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没过多久,他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他的床铺已经被亦辞收拾好了,谢亦见宿舍里就他们两个,问了一句:“他们人呢?”
“他们去教室了。”亦辞说。
谢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了下眉,说:“才七点不到,去那么早?”
亦辞睨他:“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赖床?”
“……”
两人收拾了一下才出宿舍,又顺便去无月街那边吃了个早饭,无月街这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热闹的。
有时候谢亦常常会想,要是哪一天这里不热闹了会怎样?
在金城,他唯一喜欢的地方便是这条无月长街。
他很小的时候在这里过春节,那个时候在傍晚从未看到过月亮,所以人们管这里叫无月街。
有时他也会追着爷爷问,爷爷总卖关子不肯说。
后来他渐渐长大,偶尔会跟亦辞在这边待到傍晚,直到看见月亮了才会离开。
在无月长街的尽头之处,月亮升起之时,无月街的光度就会比路灯照的还要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