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犹豫就像变成了肯定。
而心里的那块缺口被填补了。
他要的答案也终于水落石出,悬空的那一块儿被填地完美无缺。
而下面的同学当中,成黎星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他愣了许久,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在想,怎么可能呢?
他奉如神明般存在的人是他一直都看不惯的人。
怎么会呢?
这个答案简直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他想到曾经的种种,对谢亦的恶语相向,对谢亦的针锋相对,他震惊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心口涌上一种不明的难过。
那样一个如白雪般纯净的人,被他放在高坛上奉如神明,却又被他踩在脚底下任意践踏。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他不信。
成黎星带着最后一丝未断的弦,出声问道:“你怎么证明你们就是他们?没有证据我不信。”
成黎星的反应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
谢亦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说:“那你想我们怎么证明?”
问题又抛回给了他。
是啊,这也许就是答案,但他不信。
可他又能让他们怎么证明呢?当着全校的面再打一次游戏?
还是说,和他们单挑,让自己输的心服口服,以此来安慰自己?
不,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足以证明。
台上的人望着台下的人,场面僵了许久。
须臾片刻,成黎星说:“有一次赛季初,我连跪了心情不好,开了一把单人匹配,撞车了在补信誉积分的孤神,那把游戏里,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成黎星的话,亦辞听的有点懵,没听明白。
他什么时候打过单人匹配?
在他刚反应过来时,他身边的谢亦却举起了话筒。
一字一句犹如刃尖:“他说,现在的你虽然打的不好,以后总会强过别人,甚至任何人。过路人,我们来日方长。对吗?”
一句来日方长,让他将他奉如神明。
一句过路人,让他觉得他遥不可及,所以人人都不敢奢望什么。
成黎星很震惊,他脚跟后退一步,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我明明是跟孤神打的……
“你在疑惑,你明明是跟阿辞打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对吗?”他不等成黎星说话,继而补充道,“因为那天我在他号上,他主要是被我坑挂机了,扣了信誉分。所以我帮他打单人匹配补。”
话说完,台下一阵喧笑。
他一直信仰的人竟阴差阳错成了亦辞,后来又因为谢亦的游戏回放而被惊艳,再次从亦辞变成了那个所谓的“亦神”。
而亦辞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一刻,成黎星崩不住了。
现如今,又告诉他,他一直的宿敌竟是他一直敬仰的人,反而现在他才认请。
他从前如此信仰的人竟然就在他的眼前,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不自知,甚至百般刁难他。
眼前所有的一切不知是真实还是幻境,他只知道这些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谢亦和亦辞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回台下。
亦辞说:“其他同学还有要问的吗?”
台下又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思考着要问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想着问题,他们也很有耐心地等着下一个人开口。
一个早上晃如隔世,晨日里的太阳愈演愈烈,同学们的脊背早己汗水淋漓,终于,他们等来了寂静里的第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是程铭宇的。
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同学都沉默了,因为他问了一个很傻逼的问题。
他说:“亦神,孤神,我想问一下,职业很好打吗?”
全体同学:“……”
你这问题能再傻逼点吗?蠢货。萧楚铭和沈佑森相继抚额,内心咆哮道。
台上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抬起话筒。
亦辞笑道:“好不好打看个人吧。有的人承受能力强,不怕坎坷和流言蜚语,那么对这个人来说,职业就好打。如果那个人承受不住,那么打职业对他来说,难如登天。”
“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不能说我们都天赋异禀,但我们都要有一个执着的东西或人,你可以为了某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闪光点而去努力争取,你也可以因为一个兴趣爱好而去追寻。”
“我们天生独一无二,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金光闪闪就觉得自己黯淡无光,你也不能因为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人生旅途还很长,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谢亦却说:“他说的没错,世上没有简单易懂的事,你刚开始可以懵懂,但你摔倒了要记得自己站起来,这样你才可以看到未来别样的风景。”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响起,声音如雷贯耳。
早上的升旗集会结束后,两人回到教室就准备趴桌上睡觉,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谢亦刚要在桌子上趴下,后背就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痛呼出声。
明初晴从他身后走到他面前,在他前面那个位置坐下,说:“看不出来,你俩这么会说。”
“……”谢亦迟顿了半秒,才倏然反应过来,“那不是因为老包说这个演讲重要么,不然我高低装几个逼再卖几个关子,潦草完事儿。”
“牛。”
“对了,明姐,你们回来的时候看见成黎星了么?”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