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银子?带我过去。”
阿梦把虞含景带到周嬷嬷那里,周嬷嬷一脸为难看着那小娘子,手里还拿着银子,结果那小娘子说什么都不要。
她身上穿着带补丁的衣裳,脸上还带着些许小伤。
虞含景走过去:“你为何不肯离开。”
周嬷嬷走到虞含景身后:“能做主的人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跟二娘子说吧。”
她见到虞含景就猛磕头,她额头瞬间红了起来:“求二娘子收留婢子吧,婢不会在府上混吃混喝,婢会武功能保护您。”
虞含景见她那可怜模样不像假的,她问:“你既会武,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婢之前的主家对婢非打即骂,他把婢关在狗圈里,让婢跟狗一起住,若不是他们家遭遇意外,恐怕现在还关在狗圈里,婢只是想找个谋生,婢可以不要月钱,只想找个安稳的落脚地。二娘子您就行行好,留下婢子吧。”
“你既会武,何不逃出去,偏要在这狗圈里受苦。”
“因主家夫妻二人于婢有恩,不得不听从他们吩咐照看保护公子。”
虞含景听了她的遭遇叹气:“行吧,不过你要签卖身契。”
姑娘又磕头:“好,婢子签。”
“你叫什么名字。”
“贱名宋香。”
“宋香,倒是个好听的名字,你跟周嬷嬷去收拾一下自己,周嬷嬷你顺便再叫个大夫给她瞧瞧,阿梦你叫上几个人跟我去何氏院子。”
提起何氏阿梦总是莫名热血:“二娘子,我这就去找人。”
在虞含景等阿梦叫人的空余,她看见宋枕弦朝她走来,她站直身子:“宋公子,可是有事?”
“确有一事想麻烦二娘子。”
“请讲。”
“我是和我书童一起来得安城,我想……”宋枕弦低头欲言又止。
他的遭遇再加上那可怜模样,虞含景心中一软:“我懂,你把你书童接到府中来,养一个书童还是养得起。”
“多谢二娘子。”
宋府书香门第,他又是独子,身边有书童再正常不过,虞含景没起任何疑心。
伍周办做书童模样顺理成章混入裴府。
虞含景带着人进入连院,何氏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虞含景过来。
“怎的,见我还活着有些惊讶是吗。”
何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现下见虞含景过来就知她已知晓下毒之事,索性直接将话摆在明面上:“确实惊讶,没想到你命还真大,这都不死。”
虞含景走到她身前:“我又没中毒,为何要死?”
何氏一惊:“你没中毒?我明明亲眼见你去庄子前喝了那碗汤。”
虞含景伸手整理着何氏凌乱的头发,再摸了摸她红肿的脸蛋,轻轻拍了两下,道:“汤我确实喝了,不过你准备的那碗汤被阿姐调换过。何姨娘不妨猜猜,阿姐既然发现汤被做过手脚,那碗有毒的汤到了谁的手里。”
她抓着何氏的肩头,重重的捏了一下,眼神定在何氏脸上,嘴角两侧不曾放下。
何氏看着虞含景那双有灵的眼睛,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虞含景见她那模样笑出声来:“别害怕,那碗汤倒了,你没喝下。”
何氏瞬间松了口气:“那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虞含景撇了一眼阿梦,阿梦立马心领神会把连院的门关上,连院里里外外都是她们姐妹的人。
虞含景越过何氏往屋内走,她勾了勾手指让何氏进来。何氏走了进去,此时她还不知虞含景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姨娘别急嘛,我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她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清脆悦耳。
“府上敷不入出,现下觉着养你一个姨娘似乎有些养不起。”
何氏:“此话何意。”
虞含景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支撑着头:“那我就将话说得明白些,要么交出一千两,要么你净身出户。”
何氏眼神闪躲:“什么一千两,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可账房说钱都在你这里,莫不是这账房先生是冤枉了你?”
“对,对,就是他冤枉了我。”何氏顺着虞含景的话往下道。
“何姨娘既说这钱不是你拿得,可我又不信你,这可如何是好。倒不如让我院中的人搜一搜你这屋子,瞧瞧这一千两究竟在不在你屋内。”
她不等何氏说话,抬头看向门外的阿梦,扬声道:“阿梦,带人进来替何姨娘收拾收拾屋子,顺便瞧瞧有没有本不该出现在这屋子内的东西。”
何氏冲到门前展开双臂想要将阿梦拦在门外:“不准进,这是我的院子,你们若是闯进来,回头我禀明老爷,让老爷处置了你们这群下贱的东西。”
虞含景笑声宛如银铃清脆,从何氏背后响起:“下贱?这词儿从何娘姨嘴里说出,倒觉着新鲜。阿梦,还愣着干什么 ,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