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跑来找虞含景,告知她廖广来了,并还带着一众衙役,像是来抓人的。
“抓人?他抓人来我府上作甚。”
周嬷嬷不经意瞧了伍周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低头:“娘子不妨亲自去看看。”
虞含景找到廖广,她见廖广一本正经地站在院内,便问:“你来抓谁?”
“虞二,昨夜郭家死了三个下人。”
“他家中死了三人关我何事,以至于这种阵仗来我府上。”
廖广心底也不想这样,他无奈叹气:“我今早去郭府询问过,那三人正是昨夜郭二公子派来你府上的三人。”
虞含景笑了笑故作不知:“我倒是不知昨夜我府上来了人,那郭云乐大半夜派人来我府上作甚,莫不是想偷东西?”
“郭二公子说,他派人来是去揍你府上那位宋公子的,听闻宋公子身边的书童会武功。”廖广已将话放在明面上,他此行就是来抓伍周的。
虞含景听了出来,她知道伍周会武,但不知伍周是不是杀死那三人的凶手。
廖广又道:“虞二,帮我把人叫来。”
虞含景先是转身准备去找伍周问个明白,她察觉廖广也跟在她身后,她回头:“不准跟过来,就站在那。”
廖广也不知为何,听见她的话后便停了下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也别动,他手下的人道:“老大,不跟上去万一二娘子窝藏罪犯可如何是好。”
“罪犯与否尚未定论,我信得过虞二,她不会,她一定会把人带出来,且等着吧。”
手下见廖广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原地等候。
虞含景进入房间时对着周嬷嬷使眼色,周嬷嬷领会后便出了房门,领着廖广一等人进入厅堂吃茶。
虞含景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她盯着伍周看了好一会儿,冷笑一声又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她拍了拍床沿道:“醒了就别装睡,这人都到府上了,你们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宋枕弦睁开两眼,泛白的嘴唇扯出一抹微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二娘子。”
听到此话后,虞含景扭头去看伍周:“人真是你杀的?”
宋枕弦忽然改变想法,他想赌一赌虞含景的仁慈,便对伍周使眼色。
伍周随机反应过来他双膝跪地:“是我杀得。”
“为何?”
“伤害公子的人都该死,那人就算是郭家公子也不行,此事是我一人所做,公子完全不知情,是我不小心被公子发现了。”伍周一口咬定。
“那宋香同你们也是一伙的?”
伍周:“此事与宋香姑娘无关,是我故意设计的宋香姑娘。”
宋枕弦帮他说话:“其实宋香姑娘一事是我为了帮伍周掩饰所做的,只是没想到被二娘子看穿了。”
虞含景扶额:“这可难办了,这廖广就是个死脑筋,他今日若是不把伍周带走,他定会不罢休。”
伍周义不容辞道:“二娘子只管把我交出去就行,只是还请二娘子照顾好我家公子。”
宋枕弦从床上撑坐起来,他伸手抓着虞含景手臂,细细的手腕上能清楚瞧见青筋,他两眼噙着泪。
无比可怜道:“二娘子,把我交出去吧,伍周全都是替我打抱不平,此事全因我而起,我不该惹怒郭二公子。”
他这幅模样伍周还是头次见,伍周头脑一时险些跟不上。
“二娘子带我去,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枕弦急得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你闭嘴。”
虞含景看得入神,没想到一个男人能哭得这般好看,她摇了摇头站起来:“伍周跟我走,你就在房中休息。”
宋枕弦握着她的手使了几分力道,央求着她:“不可,他是我身边唯一的亲人。”
虞含景反握着他手,将他手剥离:“你且放心,就算伍周杀得是郭云乐,我也不会让他丢了性命。”
她伸手找伍周要东西:“把你佩剑给我。”
伍周先是一愣,直到在她身后的宋枕弦轻轻点头,伍周才去把自己的佩剑拿出来交给她。
虞含景拔出剑握着剑,盯着伍周左腿道:“昨日你杀人之前你见过廖广没。”
伍周摇头:“没有。”
“那就好,把裤腿撩起来,你且忍着。”
伍周照做,虞含景挥剑对准伍周左腿一剑划过去,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虞含景从桌上随便拿了一瓶药洒在他左腿上,又扯了几块布随便给他包了几圈。
全程伍周没吭一声。
虞含景让他把剑收好又叮嘱了他几句,便带着他去见廖广。
廖广见她把伍周带来,又见伍周是瘸着腿来得,询问他腿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还能怎么来得,自然是杀人时留下来的伤口。”虞含景回着廖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