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含景还蒙在鼓里,她道:“什么意思。”
“我明明在回来的路上安排了杀手,怎会如此,他们怎会没出现。”
与此同时。
宋香将软剑缠回腰间,宋枕弦靠在树边双手环胸,修长的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手臂,他二人身后倒着五六个黑衣人。
宋香:“公子,咱们先回去吧,二娘子估计快到府上了。”
“嗯。”
阿梦:“二娘子到了。”
“走后门。”
“好。”阿梦将马车驾向后门,后门离虞伯阳的屋子最近。
他们带着何氏进入虞伯阳房内,此时的虞伯阳还躺在床上,直到听到动静后才缓慢从床上爬起来,在他瞧见何氏也在时。
瞬间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何氏,他没想到何氏还能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何氏如今活着出现在他面前,也就意味着,所有事情全被何氏抖落出来。
虞伯阳先发制人指着何氏鼻子对虞含景道:“是她,全是她做得,此人留不得。”
原先只有七八分信,现下虞含景全信了,虞伯阳不是无辜的,他甚至比何氏更加可恶,更加令人恶心。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她也不必再靠着虞家存活,也自知活不长久,她一把打开虞伯阳的手。
两只狗开始对骂。
“老不死的,当初是你要将我从青楼赎出来,那些可恶的事全是你一人所做,干我何事?我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而已,你才是主谋,咱两都不是个好东西,谁也别攀咬谁。”
虞伯阳吹胡子瞪眼,他一巴掌打在何氏脸上,能看出他也急了,何氏被一掌打到在地,手上的绳索也已挣开。
她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将这一掌送还给虞伯阳。
虞伯阳瞪大双眼捂着被打的脸:“你敢打我?”
“我都快死了,我有什么不敢打你的,我告诉你,我把全部经过都告诉了虞含景,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你猜她又会放过你吗?”
虞伯阳转眼看向虞含景,他试图想去牵虞含景的手,却被虞含景躲开,只见虞含景两眼冷淡,那目光,虞伯阳从未见过。
“景儿,你不要信那个贱人的话,我没有害你母亲,全是她,都是她怂恿我做得,你是知道我为人的。”
虞含景失笑:“对啊,我知道你的为人,不过就是耳根子软毫无主见,不过是想功成名就却又能力不足,不过是想攀龙附凤却又不甘被人指指点点。”
一字一句通通在虞伯阳心上扎根,宛如一把小刀慢慢将虞伯阳最伪善的皮囊揭开,露出那颗令人憎恨的狼子野心。
何氏早就料到虞伯阳会将所有事推到自己身上,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虞伯阳一起死。
她道:“他曾说过,娶夫人不过就是看在夫人家世好,可以为自己前程铺路。原本裴老爷子是想让他入赘,可他碍于脸面不甘入赘。便在裴家老爷子面前立誓,说自己会考取功名,说不会纳妾,此生只忠于你母亲一人。”
何氏扭头看向虞伯阳:“这些话可都是你醉酒后告诉我的,你这虚情假意的人连我都不如,你不仅拿着夫人的钱逛青楼,还娶妾。娶夫人过门后,功名更是提都不提,只会巧舌如簧哄着夫人。”
虞伯阳最真实的面孔被何氏扒了出来,他只道是悔恨当初醉酒将这些话说出,现被何氏抓住把柄。
他甩袖将何氏逼退:“胡诌,全是胡诌,我不曾讲过这些话,你为了推脱竟将全部推在我身上。”
“怎么,虞大老爷这是心虚了。”何氏得意地笑着。
虞含景一脚踹在虞伯阳身上:“你以为外祖父应下你们的婚事是真觉得你有本事能取得功名?不过是我娘喜欢你,若不是我娘喜欢,你连做裴府的下人都不够格。”
虞伯阳从地上爬起:“我虞家虽说不上有裴府那样富贵,但在安城还是有一席之地,你竟说我连下人都不够格。都怪小时不应将你送往裴家养,养得你现在这般性子,你看你阿姐,温婉大方知书达理,若你放在我身边养,你定不会像现在这般。”
虞伯阳只知裴府在京都家财万贯,至于那些钱是怎么来得,裴府是作何的,虞伯阳一概不知,他不曾踏入京都,对京都也是望之远之。
郭府。
阿梦前来报信儿,让虞若华回去一趟,虞若华得知家中出事便随着阿梦往外走。
大门还未出,就被郭云乐的嫂嫂施朝兮给拦住,施朝兮站在虞若华面前,抬眼盯着她身后的阿梦。
嘴里说些不尽人意的话:“弟妹既已嫁入郭家,自当万事以郭家为主,此话我可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