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阿梦你知会郭云乐就说阿姐这几日受了某些人的委屈,便回府上住些几日。”
阿梦应道:“好,我这就去。”
虞若华道:“你如今的心思倒是越发细腻,还知道叫人去摆施朝兮一道。”
“她既然作天作地,那就得让她知道这天外亦有天,这些时日你呢就在家中好生住着,正好外祖父这两日会到,我们一家人好生叙叙旧。”
虞若华合上账本,有些意外:“外祖父会来,我怎不知情,他能出入京都了?”
虞含景:“信上是这样说得,他那边应该相安无事了,否则怎么能出入京都。”
虞若华:“无事便好,那京都才是真的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外祖父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脱不了身。”
虞含景笑了笑:“他?那你可就想多了,他在京都不知过得有多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谁敢给他脸色看,不过就是被几个小人掺了几本,在家落得一阵清静。倒是那几个小人过得可就不太好了,听说被五马分尸了。”
虞若华站起身来,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景色:“算算时辰大夫也该到了。”
她转身走出房门道:“来人,将他们二人送回卧房,让大夫诊治,记得告诉大夫他们二人只管活着就行。”
虞含景摇着头走到她身侧:“我还以为你真会杀死他们二人呢。”
虞若华微微垂眸:“没杀过人,自然不会刀刀毙命,况且那短刃也伤不了内脏,顶多是流些血罢了。”
虞含景越过她往前走:“阿姐说得就跟自己杀过人一样,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她刚离开一会儿,阳光又被乌云遮盖,院内死气沉沉,虞若华皱着眉又往前踏上一小步,手抓着围栏似乎在想些什么。
虞若华把六千叫到身前来:“你是外祖父给我的人,我自是信你,你现下带些人手去接外祖父,若出了事你出面解救外祖父绕道将他带回来,若无事发生,你便在后边护送外祖父即可。”
六千有些犹豫,道:“太师身边高手如云,一般人都进不了太师的身,属下若是离开,娘子若出了事,属下该如何向太师交代。”
“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他们也会看郭家的面子,所以我不会出事。我比较担心外祖父突然能出入京都,只怕有心之人会忍不住对他下手,毕竟他的身份可是人人都忌惮至今。”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接应太师。”
“若外祖父没松口,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属下领命。”
看到六千离开后,虞含景端着糕点正与他擦肩而过,她不以为然,不过又见六千出去得匆忙便问。
“他这是去哪儿。”
“我怕阿梦被施朝兮扣下,让六千去瞧一瞧。”
虞含景放下东西竟真的信了:“那嫂嫂真有这般邪门?还得让六千出马。”
“别多问,不想提她。”她拉着虞含景的手,“那宋公子这些时日你可还要将他留在府上?若被外祖父发现,赶出去倒是小事,若发生人命那可就……”
人命这种事在京都时常都会发生,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宋枕弦若死在裴太师手里,那可就真的太冤了。
虞含景咬着唇有些拿不定主意,一边是宋枕弦,一边是当朝太师,宋枕弦的命在太师面前自然不值一提。
抬抬手就能将他随意处死。
“不如我让他主仆二人先去客栈住一段时日?”
虞若华敲着她的头:“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粗心大意,你就如此拿不定主意,你再好生想想。宋公子,是该留,还是不留。”
手眼通天的太师自然对在安城的这对姊妹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就算现在虞含景把宋枕弦送出去,太师还是能将人找出来。
见虞含景还未想到关键之处,便点醒着她:“粥棚。”
“对啊,宋枕弦办了粥棚救了难民,外祖父一定不会弄死他,他可以继续留在府上。”虞含景茅塞顿开。
虞若华叹气:“说你粗心,你倒是知道给他找条后路。说你细心,你又忘性大,连这些事都能忘记。”
虞含景:“近日出事频繁,难免会忘记一些重要事情,等这些时日过去,我一定谨记。”
虞若华:“我是说不过你,你这两日只管将那人的事处理好便行,其余的事不必你插手,我来帮你做。”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一间猪棚出来,很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