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们怎么办啊?外面安全了吗?”
“仙师,我们怎么办啊?”
千山闭了闭眼睛,抬手道;“暂且安静。”
这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千山。
千山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徐徐道;“有人知道最近的宗门在哪里吗?”
一只手举了起来,那人答道;“在千里外的忘情谷。”
……不知道仙门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
“之前宗门的人来时,可有告诉你们别的保命方法?”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这下更是无计可施。
“周围可曾有先例,有别的避难处?”
村民们都否决了这个问题。
将近五十人,千山要怎么将他们挪到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大军过境,哪里才能算是安全?
千山来回踱步,最终,她只能选择勉力一试。
“听我说,我要给你们每个人都施个隐匿咒,妖魔无法感知到你们,但是你们记住,绝对、绝对要保持安静,不能有大动作。”千山的话语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定住了浮动的人心。
隐匿咒是行云在捉迷藏里用的作弊法子,它用这个咒语赢了七八次,千山哪怕是在它面前打圈也注意不到它,直到华染某次经过拆穿了行云的把戏,行云才将这个符咒和破解法教给了千山。
在不经意地回忆起这个符咒的来龙去脉时,千山忽然觉得有些怅然,但她无暇惆怅,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施咒。
“记住,我在这里,我没有开口的话,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移动和出声。”千山又强调了一遍。
村民们安静了下来,千山让施完咒的人都坐在地上,方便保持他们的动作稳定。尤其是孩子,必须放在大人的重重保护之中,以免被惊到。
妖魔大军距离这里只剩下一里路了,千山已经嗅到了它们身上诡异的污浊之气。
她在最后的时候又调整了一下阵法,给自己施了一个隐匿咒,盘腿坐在祠堂的房顶上。
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而来,妖魔的体型有大有小,那些几米高的妖魔随便就踏平了沿途遇上的房屋,千山屏息等待着第一批经过祠堂的妖魔。
——一只大妖魔堪堪擦过了祠堂外墙,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人,而小妖魔只以为这是一块巨石,便从一旁绕过。
很快,黑色的洪流淹没了村庄,幸存者呆着的祠堂就如河流里的一块石头迎接着冲刷。
千山的神经紧绷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祠堂遭受的每一次碰撞都由阵法承担了下来,而阵法的破碎又是通过千山的灵力进行修补。
千山悄悄地在吐纳着周围的灵力,暗中进行补充。
在度过了艰难的一刻钟之后,大军依然如同海洋一般望不着头。
越往后面,妖魔的实力整体上越为强横,一滴冷汗从千山的额角流了下来。
隐匿咒虽然讨巧,但以华染的修为来看,这类符咒只能算是雕虫小技,万一这批妖魔之中也有大能呢?
就如命运的呼应一般,一只巨大螳螂开始打量祠堂,它的复眼冰冷地审视着这块“石头”,它试探性地挥舞起了巨大的镰刀,往祠堂砍去!
千山硬接了一下巨大的冲击,瞬时抽了一半的灵力补上了缺。
万一再来一次……
忽然,千山背后的不远处炸了个火树银花,妖魔尖啸着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吹拂起千山的头发。
螳螂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往那边奔去。
一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千山身边,千山下意识就要拿剑刺去,她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别动手,我是来帮你的。”
这人几乎是立刻就开始修改法阵,符咒的变换让千山几乎目不暇接。
千山侧目打量这个男人,只见他披着一个冒黑气的破烂斗篷,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条细细的发辫落在外面,他周身的气息与妖魔完全无异。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路,但为今之计,要保全底下的百姓,唯有接受他的帮助。
千山直觉来者并无恶意。
与此同时,远处有一大片修者朝着这个方向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