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要注意身体,如果我想到了办法,会打发仲平去找你的。”崔尽凝叮嘱道。
“好!”李延昭满目笑意地回答道。
“你要小心仝一,他会控制你的。”崔尽凝说道。
“好!”李延昭回答道。
“你要平安啊!”崔尽凝说道。
“好!”李延昭回答道。
“你要回甘州看看啊!”崔尽凝说道。
“好!”李延昭回答道。
“你要平安啊!”崔尽凝说道。
“好!”李延昭回答道。
“你手里是什么?”李延昭问道。
崔尽凝把手中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马车走过小路,开始驶向平稳的官道,整个队伍开始加速。很快,崔尽凝就追不上了。
“你要平安啊!”崔尽凝对着远方大喊道。
“好!”她也收获到了远方的回声。
马车上,李延昭喜出望外,满脸幸福地观赏着手中的礼物。一截树木的枝干,细细的枝叶,油绿油绿的。
“公子,这是什么啊?看起来还挺眼熟。”李鸣好奇地问道。
“这是土荆树的枝叶。”李延昭满脸幸福地回答道。
“啊?就是那个毒死整个凌昼山的毒树啊?”李鸣吓得后退。
李延昭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
“崔姑娘怎么送您这种东西?”李鸣嫌弃地说道。
“你忘了,它长得像杨柳。”李延昭回答道。
“哦对,甘州没有柳树。当时崔姑娘带着您去查看土荆树的时候,您告诉崔姑娘说,这东西长得像杨柳。”
“崔姑娘还问,王之涣说,杨柳东门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离别多。说得可就是杨柳?”
“您还说,这正是代表着离别愁绪的杨柳。”李鸣回忆道。
李延昭默认了。
“哦!崔姑娘她还挺含蓄。”李鸣恍然大悟道。
李延昭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枝叶。
“不过这……毒叶子还是挺吓人的。”李鸣害怕地说道。
“她说这东西只要不进嘴就没事。”李延昭说道。
“奇女子。”李鸣无语。
“在她眼中,万千草木和人一样皆是生灵,都是平等的。它们跟人一样,都能替她传话,把她挽留不舍的情谊传给我。”李延昭陶醉地说道。
这头,崔尽凝和崔铸给辛柏还了马,悠悠闲闲地回了家。刚洗完手,院门似乎被人敲了一下。
见没人开门,崔铮絮絮叨叨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院门。
“你们俩也太懒了,明明人就在院子里怎么就不能来开一下门呢。”
“尽凝!尽凝!快出来!”崔铮的语气又惊又急,崔尽凝和崔铸闻声连忙飞奔出来。
院门口的地上,刘原满身伤痕地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而那个人也浑身布满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刘原的。两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机。
“去后山准备好参汤!”崔尽凝对崔铸说道。
等到崔铮和闻声跑出来的崔荆夫妇把刘原抬走之后,崔尽凝才辨认出被压在下面的人是谁。
“李鹤?!”
“李鹤!李鹤!能听到我说话么?”任凭崔尽凝怎么喊他,李鹤都没有半点反应。
等两个人都被放到床上,崔尽凝和崔铸才发现他们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刘原的伤口更多更重,有箭伤、刀伤、还有内伤,有十数年前陈旧的伤疤,也有化脓的,还有新伤。相比之下,李鹤虽然久经沙场,但身上的口子还比他少了点。
崔铮和崔荆夫妇收拾完就从后山的药房中退了出来,省得影响屋里抢救。
“儿,赶紧去找辛柏,让他派兵来咱家,至少派个二百人。”崔荆对崔铮说道。
“我赶紧去一趟甘州大营找卢羽盾。”崔荆又转过头对董木桐说道。
“都快去吧。”获得董木桐的回答,崔氏父子连忙穿上外套,离开了家。
等到崔尽凝和崔铸忙完,太阳早已下山。董木桐备好了晚饭,崔铮和崔荆都已经回了家,三口人都在等他们吃饭。两个人刚出房间,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崔家门口站满了衙署禁军和捕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辛柏正在左顾右盼地巡视。就连董木桐、崔铮和崔荆的腰间也都挂上了佩剑。
“辛苦了,快坐下吃饭。”董木桐倒是一如往常地招呼他们。
“这……过于夸张了吧。”崔铸说道。
“千牛卫左指挥使的贴身随从被重伤,你说这阵仗算夸张?”崔荆反问道。
崔铸恭敬地欠了欠身。
“放心吧,万无一失。”辛柏巡视结束,走到饭桌前面说道。
“辛大人辛苦了,快坐下吃饭吧。”董木桐一边端上最后的热菜,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孩子们大概没见过这这种场面,别害怕啊,今晚辛伯伯也在这,保证你们的安全。”辛柏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李鹤和刘原如何?”崔荆问道。
“刘原的伤口都不怎么深,但是经年累月,加上化脓严重,不好说;李鹤的伤口都很深,幸亏没有命中要害,但是长时间赶路失血过多,也……”崔尽凝为难地说道。
“卢羽盾已经命人追李延昭回来,但是李延昭说已经定了献捷的日子,不可更改。等献捷结束,他立刻就回来。这段时间,卢羽盾会一直在这。”崔荆说道。
“看伤口,是突厥的弯刀、皮鞭造成的,而且都是下了死手的那种。”崔尽凝说道。
“两个人都是?”崔荆问道。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