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没阻止她啊，只是讽刺讽刺。”阿苏那冥调皮地说道。

“那你一往无前，大勇无畏，怎么还不见见鹿歌？”李延昭问道。

“干嘛啊，让她跟着我回突厥水深火热？还是在云都被氏族嘲笑？”阿苏那冥无奈道。

“你想得还挺长远。”李延昭说道。

“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何况她。离她远点，让她将来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才是我该做的。”阿苏那冥说道。

“陛下已经同意，等到未来开辟猷朝和突厥的商贸之后，由你来当主要的牵线人。你想回突厥也行，留在云都或者甘州都可以。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你应该明白。到时候，你也算是和她门当户对了。”李延昭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自信，突厥那俩皇子和我那个好勇斗狠的父汗能实现这事？”阿苏那冥怀疑道。

“你不也是皇子嘛。他们不行，你可以啊。来了云都这些天，你应该能想明白。凭薛鹿歌的人品出身，刘原是配不上的，但是阿苏那冥可以。所以，你要是想娶薛鹿歌，就必须登上突厥权力的最高巅峰。”李延昭说道。

“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身世在突厥是被万人唾弃的。除了我父汗，别人眼里我就是突厥王庭的耻辱，大家都传，我是他帐下大臣的后代，是我母亲为了放走崔荆出卖自己怀上的野种。”

“所以，你们最好别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一个身世不明的我。”阿苏那冥说道。

“你知道统一六国的大秦始皇帝么？”李延昭问道。

“读史记的时候有读到他。他的确和我一样，生父的身份被后世诟病。”阿苏那冥回答道。

“那你觉得他凭什么成为天下之主，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盛世？”李延昭问道。

“因为他极具智慧，又骁勇善战？有勇有谋？”阿苏那冥试探地回答道。

“嗯，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比如，他本就出身名门，就算身世被诟病，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还有，正是经历过足够多的苦难，让他有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方能横扫四方，一统天下。或者说，如果不能爬上权力之巅，他只有死路一条。”

“先有求生之志，上天方赐生存之机，不独你一人如此，天下人人皆是，没有幸免者。”李延昭说道。

“当然，我的身份让我确实没有立场说这些。但是你看你姐，如果不是医术高超，应该早已在那天大雪里死在千牛卫刀下了。”李延昭补充道。

“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客气。”阿苏那冥说道。

“事实如此。”

“她的能力和勇气可以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同样，你也可以。”李延昭鼓励道。

“我再想想吧。总之，谢谢你!”阿苏那冥笑道。

“想好了就尽快告诉我，我好安排鹿歌来看你。”李延昭调侃道。

“行！”阿苏那冥幸福地笑道。

几天过去，春闱阅卷结束。一大早，李延昭因为春闱阅卷的事情，着急忙慌地被太监叫进宫中。

“这就是李延昭的左千牛卫府？”崔暮吟站在门口，好奇地问道。

“烦请通报李大将军，就说崔暮吟求见。”丫鬟上前，对看门的军士恭敬地说道。

“指挥使进宫了，此处纪律森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姑娘如果要见指挥使，烦请到宫门口等他。”将士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崔暮吟无奈地撇了撇嘴，刚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崔尽凝和崔铸抱着一大堆古书从大门路过。

“诶！你是何人！？”崔暮吟站在门口，焦急地喊道。

两个人应声愣住一瞬，顺着声音望去，门口的崔暮吟正掐着腰，理直气壮地骂骂咧咧。

“好啊！什么纪律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女孩是谁啊，她凭什么能在里面自由行走！”崔暮吟生气道。

“那两位是案子的人证。”军士着急忙慌地解释道。

闻言，崔尽凝和崔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着李鹤看去。

“这位是崔老太太娘家嫡亲的孙女，清河崔氏的嫡女，名叫崔暮吟。”跟在后面的李鹤跑上前对崔尽凝和崔铸解释道。

“下回别犯懒走这条近路了。”崔尽凝说道。

“这？”崔铸对李鹤问道。

“两位别着急，我去解决。”李鹤说道。

“算了，毕竟一个女子在千牛卫府门前逗留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还是少给李延昭惹麻烦。”崔尽凝拉住了跟在李鹤身后，好奇上前的崔铸，满是顾虑地提醒道。

过了一会，见崔暮吟骂累了，崔尽凝见崔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嘱咐了他注意分寸和安全，便自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