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好的。
C:我也不会发出声音,理由与上面相同。
Grace:好的。但是您不说话的话,我怎么知道您的意思呢?
C:还有肢体可以替我传递意思。
隔着屏幕,陈斯绒的呼吸都已变得沉而燥热。
对呀,不一定非要说话。
想要她做什么,只需要用手带领她。
不说话的见面怎么想象起来比说话的见面还要叫人期待?
陈斯绒热得蹬了被子,
光是看着C说的这些话她已经招架不住了。
C:Grace,对于第一次见面,如果你有什么期待或者喜欢的东西,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陈斯绒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
Grace:红丝绒。
Grace:我喜欢红丝绒质地的东西。
C: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Grace:当然,这是我中文名的来源。您或许不知道,我中文名叫陈斯绒。但其实这不是我的原名,而是我后来上大学自己偷偷改的。陈斯绒,就是来源于红丝绒,因为摸到过那种从没摸过的布料,因为它比自己从前穿过的、用过的所有布料都要柔软,因为大家说这种布料比普通布料要昂贵,因为这种布料做出来的衣服很漂亮,所以用了“丝绒”两个字,但是又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一种布料,所以最后就变成了“陈斯绒”。
陈斯绒虔诚地、慎重地、但也一气呵成地打下了这段话。
她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她为什么叫现在这个名字。
家人对她改名的行为很不赞同甚至说嗤之以鼻,自然不会去问她名字的来由。大学时期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朋友很少。来到意大利,她大多时候叫自己Grace。
其实这个名字已经改了很多年,但是第一次向别人解释时,这个答案却像是深深地刻写在了她的心里。无需思考、无需组织,仅仅是将心里的想法抄写、腾挪。
C说:陈斯绒,我喜欢这个名字。
陈斯绒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滴到手机屏幕上,透明的水珠放大主人的“喜欢”,陈斯绒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
C:最后一个重要的问题。
Grace:您说。
C:见面之后,你可以接受的行为有哪些?拥抱、抚摸、亲吻、上床……这些我需要一个答案。
陈斯绒屏起了呼吸。
抚摸,她无法确定到时候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厌恶或是喜欢?亲吻,她不知道。
拥抱,她应该可以。
亲吻……即使她此刻无比相信他,但是当真的触碰到C的时候,现实的力量常常会远远超出她此刻的想象。
更不要提上床了,她根本没办法现在给出答案。
漫长的一段沉默,C再次发来了消息。
C:你对这些接受与否的答案,都需要在见面时才能作答,对吗?
C无时无刻不在洞察她的心态。
陈斯绒立马拿起手机回复。
Grace:是……我现在无法想象见面时的具体情况。所以没办法现在就给出具体答案。
C:了解了。你需要视情况决定。
Grace:是的。
C:在任何时刻,只要你觉得不舒适、不想要、无法忍受,就明确地告诉我“不可以”,我会立刻停止我的行为。第一次见面,我们不会上床。你在那种情况下或许会被迫答应我的请求。所以至少等第一次结束,你回到属于你的私人空间慎重思考后,我会再次问你。
陈斯绒简直热泪盈眶。
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人。
尊重是互相给予的,她同意蒙眼,尊重C的决定。C也会尊重她的所有喜好。
她迅速地回复了消息。
Grace:谢谢您。我特别期待与您的见面[heart]。
消息的末尾,她慎重地加了一个不浮夸的、小小的、却饱含心意的红色爱心。
C:Grace,相信我,我和你一样期待。
-
Caesar退出聊天界面,给自己的助理拨去了一个电话。
“请来我套房一趟,取两套西装送去干洗。”
“另外,请格外留心,要清除掉衣服上的所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