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绒目光下移,这才发现他的白衬衫上已有隐隐的血迹。
她瞬间就知道是自己刚刚坐在Caesar身上导致的,她完全忘记了他的伤口。
急切与懊恼的情绪顷刻涌上了陈斯绒的心头,她手捏住Caesar的衬衫,想要掀开看看,Caesar却捉住了她的手腕。
“Grace,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不必这么紧张。如果我现在掀开衣服给你看了,一会医生来,我也会很尴尬。”
陈斯绒怔了一下,而后瞬间明白了Caesar的意思。
她收回手,却还是愧疚地说:“对不起。”
Caesar微微弯了腰,目光同她齐平。
“Grace,你没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很感谢这道伤口,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它让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陈斯绒眼眶发胀,“……别这么说,是我太胆小,拖了这么久。”
Caesar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陈斯绒的头发。
“去洗澡吧,一会我要看到湿漉漉的陈斯绒。”
陈斯绒点头如捶鼓,迅速地转身去了浴室。
淋浴头的热水来得快极了,很快将水蒸气送到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斯绒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砖上。
她闭上双眼,潮湿的水蒸气慢慢也将她包裹。
像是飘在云端、像是飞上月亮。
那些麻木的、痛苦的、矛盾的情绪在这一天消散无踪,她重新回到了C的身边,她重新变成鲜活的陈斯绒。
在浴室里洗了一个漫长而仔细的澡,陈斯绒只用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到了半干。松手,头发还是湿漉漉地垂在肩头,符合C要的“湿漉漉的陈斯绒”。
走出浴室,床上有张卡片:“衣服已都放在衣帽间里。”
陈斯绒走进衣帽间,看到挂满了一整排的女装。
她目光犹豫了一刻,转身,从Caesar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
客厅里,医生刚刚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离开。
Caesar把衣服重新穿好,正坐在沙发上等待陈斯绒。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目光无声地上移。
白皙、柔软的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声音,纤细的小腿仿若在他手中一折就断,大腿依旧没有被裙身遮挡,再往上去,是空荡荡的白色衬衫下围。
她的头发湿漉漉,散落在轻而薄的白色衬衫上,晕出大片的透明湿润。
她面容澄净、目光纯洁,问他:“我可以穿您的衬衫吗?”
Caesar很深地看着她,呼吸被克制到很缓:“可以,Grace。”
陈斯绒朝他轻轻地笑了笑,继续朝他走来。
Caesar一动不动,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Caesar安静地端详他的陈斯绒。
他的陈斯绒,实在是……太美了。
Caesar伸出手,将她牵着坐来了自己的怀里,。
两颗心脏再次靠近,陈斯绒的心跳谨慎着、谨慎着重新找回了当时的节奏。
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提示。
此刻她重新变成Grace,而他是她的C。
“Grace,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清楚。”Caesar说道。
陈斯绒心脏疯跳,声音似是期待地轻颤着:“是……请您……问Grace问题。”
“Grace,今天开心吗?”
如何需要思考,陈斯绒说:“Grace今天很开心、很开心。”
“Grace,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吗?”
陈斯绒重重摇头。
“Grace,现在我是谁?”
陈斯绒根本无需思考:“您是C。”
第四个问题却没有随后而来,漫长的空白,叫陈斯绒的呼吸也审慎地停摆。
但Caesar并未叫她煎熬太久。
他问:“Grace,现实生活中,我是你的谁?”
他说话时,更靠近陈斯绒。像是极致地观察她的每一丝表情,也叫呼吸之间炽热的气息撒在她敏感的肌肤之上。
陈斯绒的心脏七上八下,理智被他的问题和呼吸扰得天翻地覆。
他们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Caesar没有给出过这个问题的承诺。
陈斯绒的声音并没有底气,甚至充满了询问。
她小声道:“男朋友?”
下一秒,陈斯绒察觉到那道炙热的呼吸落下了,落在她的脖颈之上,落在她的耳垂之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间。
陈斯绒已完全迷失在这种紧张与刺激并行的情绪之中,只能发出柔软的呻吟。
身体再坐不住,怎么都要往沙发上倒去。
Caesar却环住她的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她声音几乎轻成一缕烟。
“Grace,你从前说过的一句话,现在可以作废吗?”
陈斯绒思绪迷离,问他:“……什么话?”
Caesar将陈斯绒轻轻地放着坐到了沙发上。
陈斯绒起身又要去搂抱住他,却被Caesar微微拉开。他站在陈斯绒的面前,手掌固着她的下颌叫她直直地望着自己。
情欲在凝视中微微回落,理智重新占据上方。
陈斯绒双唇微张,确定他此刻是在认真地问她问题。
目光于是也认真地看着Caesar。
陈斯绒问道:“您说的是哪句话?”
Caesar缓声道:“从前你对Caesar说的:‘我绝不会和你上床,’这句话,现在可以作废吗?”
陈斯绒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呼吸变得过分炙热,连带着她的声音。
她出神地望着Caesar,红润的、刚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双唇在此刻轻轻翕动,如此情动而又清晰地说道:
“Caesar……我想要和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