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里存活下来的种子,生命力极其顽强,而且长得飞快,非常耐造,不论是数九寒天还是炎炎烈日都能野蛮生长。
方净月的第一波财富来源全靠它们了,等条件好起来了她再想办法扦插嫁接,把这个朝代的花花草草和变异花种结合,说不定有些花能够继承到变异花种的顽强生命力。
到时候她一定能把鲜花事业发扬光大,让整个长安城都能四季开满她的花,现在她开始恨自己为啥手这么小了,才抓了这点种子种苗,根本不够她炫的啊!
今日吃得饱,她动作十分利索,木香花种被她在了门后面,期待它们到时候爬满前门和石墙,为数不多的大丽花种球则被她埋在了土里。
还有变异向日葵、郁金香什么的也没落下,最后还剩一小把芍药、牡丹和不记得品种的花,方净月懒得一颗颗分开种,到时候长在一起高低错落的才好看呢。
如果记得没错她这应该是混色的种,就是不知道她当时抓的时候有没有多抓几颗珍稀品种,她可最喜欢芍药了,一定要多开些!
牡丹你贵,你也多开点!
这时候她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了那株要参加斗花宴的“种子选手”,嘶——
所以这花究竟是啥来着?
好像正规军里混进了奇怪的小东西,方净月放下心里的忐忑,不管了,反正独一无二是没得跑了,等半个月就能见分晓,她担心也没用。
方净月蹲在地上念念叨叨地种好种子,方折叶也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她姐旁边学着“作法”,小心翼翼地生怕把姐姐刚种好的种子给踩了。
从前他总是跟在爹屁股后面看他种花,现在种花的人换成了姐姐,他觉得很是新奇,觉得新奇的倒不止他,还有他娘卢氏。
卢桂瑛本来是坐在石桌下给叶宝补破了洞的衣服,目光不自觉地就被蹲在田里的方净月吸引。
“死丫头种花念叨什么呢?神经兮兮的莫不是痴病还没好全?别到时候又傻了我可没钱再给你治病!”
方净月“施法”被打断有些不耐烦,但也好声好气地说:“娘你放心,这个家有我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变异花种种植完毕之后方净月依旧觉得这花的种类和数量还是太少了,光靠这些花至少也得半年才能住上花团锦簇的小院,她想要更多花。
恍神间方折叶提了水桶晃了过来,使命感满满,学着他爹以前的模样开始来回折返浇水。
“姐~这个浇不浇?”
“姐~浇这么多够不够?”
方净月一边夸夸乐,一边跑去问卢氏方父还有没有留下多余的花种花苗,卢氏看都没看她说全卖了,方净月两眼一黑,想说败家娘们真是啥也没落下呀!
心疼!
咋能不心疼啊!
这个时代花卖的贵,珍稀花种更是不好搞,虽然院里还有些牡丹芍药啥的,可也不能干等吧?
发愁间方折叶突然凑了过来,手里还掐着一朵不知从哪薅来的野花要往方净月头上插。
“姐~不皱眉,花好看!”
方净月没怪方折叶乱摘花,突然间灵光一闪,这长安城郊又不止他们一家花户,她可以想办法去别人家搞点现成的花来扦插或者移植呀!
实在不行她还能去山上“打野”,家花哪有野花香嘛!
她要的数量也不用太多,毕竟她可以催长后再分株培育,一直到各种花子子孙孙无穷尽就好了。
卢氏不搭理人,方净月也不想问她,于是拉过懵懂的方折叶打听了一番。
“小叶宝,你可知咱这村里还有谁家种花呀?”方净月期待着看着方折叶,原身是个傻的,在她的记忆里原身几乎很少出门,所以对外头的事情还没叶宝一个小孩了解的多。
方折叶乌黑似葡萄的眼珠滴溜溜赚了好几圈才咧嘴笑了:“想起来了!柏哥哥家里有花,好多好多,开得到处都是!柏哥哥人可好了~”
方净月听了心下一喜,捏捏叶宝的小脸小声邀请他明天带她去探望一番,叶宝天真无邪的答应了,不知他姐想要“辣手摧花”!
——
翌日,方净月也没好意思空手去,钱她是没有的,但她有花啊,她从这两日院子里被救活的一株绣球里剪了一小截顶端嫩枝,摘去了下部的叶片,扦插到小盆里,然后又去河里钓了两条鱼才敢提着礼物上门。
方折叶端着绣球苗在前面兴奋地跑,虽然出门前被他娘好好训斥了一番,但拦不住他撒欢的步伐。
方净月看叶宝跑得小发带都在飞舞,闲庭信步地跟在小男孩后面,很走了一会儿才走到了目的地。
“你柏哥哥的家有点远啊!”方净月有些气喘地扶着叶宝束在头顶的圆髻晃了晃,叶宝也不恼,仰起头解释。
“这里近,柏哥哥要进城卖花的。”
“卖花?他们家还需要自己进城卖花?”方净月印象中的花户都是像方父一样会有客人自己找上门预订的,原来也有自产自销的啊?
叶宝撅着嘴一脸嫌弃:“姐笨,柏哥哥是卖花郎(注)丫~”
方净月挼了挼小大人似的叶宝,心里有了数,只怕这家不是专业的花农,所以才需要自己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