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叔婶婶,我家地儿小,一会儿还有客来,您几位想进来我付一半的门票费也成,乡里乡亲的我也不好意思多要。”
门口几人听了有些不愿意,一个牵着孙儿的大娘发了话。
“都是一个村的我上你家看看咋的,几文钱也要算啊?我们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这孩子咋恁小气,你爹就把你教成这样?”
方净月不惯他们,端出一盆洗花瓣的水往外一泼:“说得我家像你们自己家一样,我爹是你爹吗?如果婶你觉得我爹没把我教好,那我今晚就叫我爹托梦去问问你成不?”
那大娘被噎得脸一黑,双手一插腰就要开骂,此时另一位一直没说过话的胖婶子上前两步拦住她冲方净月笑笑。
“方丫头,你这鲜花饼可是之前在门口送过一次?我不进来我花钱买成么?那日我儿子吃了就一直想着这一口。”
方净月喜欢有礼貌之人,和卢氏使了个颜色给这位婶子包了一包鲜花饼,四个五十文,还多送了一个。
那婶子家里条件估计不错,也没嫌贵,“你们瞧,四个饼子五十文,你进去坐坐就送一个,人收十文不贵,今儿要不是我赶着回家我也要进去坐坐的。”
方净月听了这话对大婶好感度直升,听听,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请来的托儿呢!
带孙儿的大娘听了却一脸鄙夷:“一个破糕点有什么的?我儿在京城里当差什么好吃的没见过,她这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旁眼馋的半大小子闻着飘出来的香味早就忍不住了,挣脱开自家奶的手,一股脑就想冲进院子里找饼吃,被眼疾手快的卢氏一把薅住衣领。
“你这孙儿倒像是没吃过好的,不想进就趁早回家,我们家可不缺客人。”
大娘脸色泛红,扯回自己孙儿挺起腰板:“我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有多少客人愿意花这十文来看这破花!”
一旁还有几个村民抱臂不说话,显然也是存着看笑话的心情。
卢氏刚想开骂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方净月猜想到是客人来了连忙理了理头发衣袖站出来迎接。
几匹皮毛油亮水滑的马先停在了方家门口,先前看笑话的村民被迫退至一边,马匹上赫然是上次来买花的陆白衣和王敞,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公子哥。
“方花师,我们来捧你的场了!”王敞率先下马,把马栓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方净月咧开大大的笑容欢迎,斜了眼刚刚看笑话的大娘,一边大声说着:“多谢几位,我还生怕今日没人光顾呢!”
那大娘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看这群公子哥穿这么好肯定城里来的,城里人稀罕瞧这破院子?
几个公子哥看到纳资入院的牌子没说啥,只不过浑身都掏不出零散的铜钱,于是王公子大掌一挥丢下一角银子,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小的银子了。
“好说好说,怎会没人,方花师那株大丽花一请回去就被这几个混不吝的看见了,吵着闹着要来看看,莫怪我多事才好!”王敞摇着折扇掀开门帘就往里走,身后几个公子哥看见眼前的花园连连发出惊叹。
方净月进去刚准备招待客人就听见门口又传来马车的轮毂声,掀帘子一看,果然,又是熟人,楚云苒带着楚姣姣一起来了,她赶忙让元玉在里头给客人看茶,自己去外头接楚家姐妹。
“月姐姐!收到你口信的时候我就跟姐姐说了,我们来得还是时候吧?”
方净月连连点头:“是呢是呢,鲜花饼正出炉,来得正巧!”
“好嘞,忘说了,后面还有好几拨人呢,都是姐姐和我的玩伴,爱花之人太多,今日我们有眼福啦~”
一旁看戏的村民见这么多贵人不好意思地散了,带着孙儿的大娘也一脸愤懑地走了,城里人看着珠光宝气的,没见过花怎的?山里不知道有多少!
她想骂一句这些没见识的人,我要是那样的富贵人家花十文赏花又算得了什么?
方净月不知道自己的小院让人又破防了,只知道今日方家小院几乎快人满为患了,可能是月下美人的声誉和之前来买花的人口口相传,今日来赏花喝茶的人竟然有近二十人!
果然还是城里人有钱有闲,好在大家都是文人雅士,即使人多花园里也并不吵,大家各自寻了喜欢的地方或坐或站着赏花,拾花待春的花茶鲜花饼套餐供不应求。
方净月和楚家姐妹叙个旧的功夫,订花的客人就络绎不绝,挨个找上她求花。
一盏茶的时间她定金收得脸都笑麻了,冷静了一下看了眼手中记下的订单,不能卖了不能卖了,再卖订单要排到明年了!
方净月在心中大叫,真是幸福的烦恼,还好把后院的地赎回来了,不然送上门的钱她都赚不到了。
没买到花的客人们大感遗憾,都暗暗攒足了劲想:明日我还来,我天天来,我就不信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