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净月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带着点依赖的样子,心中有丝隐秘的自得,于是接过陶盆爽快道:“行,那就先放我这儿,你放心,保证给你的大宝贝养得白白胖胖的!”
赵鹤修:“……”,花苗要怎么白白胖胖?
两人在家门口分开,赵鹤修看着方净月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那种茫然的空落感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填上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百思不得其解,放平心态进了自己的院门。
没过几天,花市就传出了消息——千红阁干不下去了,正在低价转让铺面。
这消息传到方净月耳朵里无异于瞌睡送枕头,她正心心念念想着去花市盘个店面把“方家小院”的品牌打出去,没想到这现成的铺面这么快就来了,还是花市里曾经的旺铺!她想要!
千红阁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就是店面比她预想的要大一些,她立刻让卢氏去打听详情。
原来经过偷花一事,千红阁名声彻底臭了,不仅老客户纷纷唾弃,新客户更是望而却步,停业多日再开每日都门可罗雀,一单生意都没有,之前预订了名贵花木却被偷梁换柱的富商们更是联合起来索赔,花掌柜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撑不下去只能转让。
然而,正因为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这铺面虽然位置绝佳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之地,一时半会儿竟然无人问津。
“太好了!”方净月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把这铺面盘下来。
卢氏却给她泼了盆冷水:“好什么好?你打听过那铺子要多少钱吗?那可是花市的旺铺!!就算现在折价转让,没个几百两银子也拿不下来啊!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方净月闻言笑容僵住,瞬间蔫了下来,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卖花定金、游园门票费……七七八八加起来,离几百两还差着一大截呢。
本来可能差的不多,但这些天扩建小院、筹备画展、日常开销……赚的钱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她这才明白赚钱是挺容易的,但花钱更容易啊!
钱不够怎么办呢?
夕阳的余晖给方家小院镀上一层金色,方净月目光扫过院子里欣欣向荣的变异花株,她托着腮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又一次为钱发起了愁,理想中的花店近在咫尺,钱却不够用。
接下来的几天,她把家里所有的账目翻来覆去地核算,连一个铜板都恨不能掰成两半花,卖花的尾款陆陆续续结了一些,锦绣坊的苏娘子也爽快地预付了第一笔分成,加上平日里下午茶的收入,方净月紧赶慢赶总算是又凑出了一小笔。
然而这距离拿下千红阁所需的银子依旧差着一截,她对着账本挠头,连年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都提不起太大兴致撸了一把。
“唉,要是天上能掉金子就好了……”她异想天开地嘟囔。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来人是桂圆,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却沉甸甸的锦袋递到方净月面前。
“小月姐姐,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啥呀,他怎么不自己来?”
方净月不以为意地接过,入手沉得她一顿,她打开袋口目光一怔,开什么玩笑啊?
里面竟然是黄澄澄的十枚金饼!这谁见过啊?
方净月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眼光发直的拿出一枚金饼对着阳光看了看,刺眼!好重!
赵鹤修竟然这么有钱啊,拿出十枚金饼眼睛都不带眨的啊?
这下天上是真掉金子了,但是拿起来也太烫手了,方净月捏着这袋烫手的金子百思不得其解,赵鹤修怎么知道她缺钱?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问个明白,放任桂圆去找叶宝玩,她独自走到隔壁推开虚掩的院门,赵鹤修正站在那棵无花果树下打量新结的果子,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手中的锦袋上,似乎猜到她会来找他。
方净月举起钱袋:“这十枚金饼你给我是什么意思?”
赵鹤修沉默了片刻,夕阳透过枝叶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那株花对我而言重于性命,所以这是你该得的,如果你觉得不够,还有。”
方净月咽了一下口水,巴掌大的金饼,他竟然还有?!
真想跟这个有钱人拼了!
赵鹤修没注意到方净月仇富的目光,斟酌着词句,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若你能将它种到完全盛开……届时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予你。”
方净月眼神震动,总觉得眼前之人还有言外之意,这花竟然这么重要?
她有些好奇了,这花到底有什么用,竟然能赵鹤修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之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