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筼宁回到民宿时,见王铠怀里抱着一沓文件在他房门口徘徊,他心下了然,走上前开门。
“魏总,今晚怎么回来那么晚?”王铠小声哔哔着:“许久不见您回来,我一直在您门口打转,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变态。”
说话间,门已经“咔哒”一声打开了,魏筼宁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处理点事,进来说。”
王铠耸耸肩,跟在他后头汇报:“魏总,我们团队的古镇调研与规划方案已经完善,这份报告关于古镇隐患风险的记录评测比之前更加详实。”他轻轻把报告放在茶几上,严肃的说:“还有,总部那边今天下午发话了,他们不日也会派团队过来和我们一起进行考察,推进进度,那我们的团队...”
魏筼宁翻看着报告,神色自若:“累半年了,也该放假了。”
……
“嗯,我稍会向下通知。”王铠说完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
魏筼宁察觉他欲言又止,不解道:“还有事?有话就说。”
王铠无奈,全盘托出:“小魏总说这不快国庆了,他想来着玩几天。但他的人气正旺,要是行程泄露,项目也跟着曝光,哪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提前?”
“现在来了更好,人气带来更好,后面水军造势都不用花钱买了。”魏筼宁无所谓道。
王铠内心哀叹一声,他老板果真是个小气的人,舆论造势买水军都舍不得多投两个子儿。实则不然,转念一想,确实省钱省力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年终奖还会加薪。唉,他老板真是深明大义,未雨绸缪,没白跟没白跟。
魏筼宁翻看完,见王铠崇拜似的瞅着他,他一阵无语:“那么晚了,回去休息吧。还有,给斫年订一间采光不错的房间,这次估摸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去。”
“好的,魏总。”王铠现在心里美滋滋的,最近又可以摸鱼好一阵了。
……
魏斫年到达栾云镇这天,正值下午,阳光正好。
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漾着春水的桃花眼,低调地穿行在古镇之间。
即使如此,他卓然的气质依旧吸引了不少零星目光。当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铮然凛冽,身形颀长的男生,手中牵了条边牧,推着两个大行李箱。
两个人站在一起,跟车展的模特似的招蜂引蝶。
魏斫年浑不在意,目光被周围的老建筑一一吸引,语气兴奋:“嘿,比照片还好看。”
拉着行李箱的男生脚步几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他抿抿唇,终究没说什么。
王铠早已在民宿门口恭候多时,见到魏斫年,立马笑脸相迎:“小魏总,一路辛苦。房间都安排好了,按照魏总吩咐,特意选了二楼东头那间,窗外就是河景,阳光充足。”
“我哥呢?”魏斫年夺过盛职手中的狗绳,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王铠望着魏斫年身后的男人愣了一会,才缓过神出声:“魏总一早就和总部来的考察团队开会去了。”往里走他刻意压低声音,试探地问:“小魏总,跟在你身后的是...?”
“哦,盛职,我新助理。”魏斫年说。
王铠尬笑两声,干巴巴地问:“助理?助理找挺好,但是民宿房间没有提前预留,他晚上...”
魏斫年打断他:“他跟我睡。”
“哪狗呢?”
“也跟我睡。”
王铠剩下的话哽在喉咙,心想这兄弟了性取向难不成还一样?魏家要断子绝孙了?
几率蛮大...
哎呦喂,狗要住必须另外加钱。
到了房间,果真如王铠所说,河水潺潺,温暖亮堂,魏斫年对此很满意,边牧也兴奋地旺旺两声。
“小魏总满意,我就先出去了。”王铠识趣的告辞,脚步都快了几分,像想赶紧找个地方消化这个“惊天大雷”。
魏斫年懒懒嗯一声,待王铠走后,他摘下帽子口罩,抓了抓头发,瓮声瓮气地说:“哎呦,可闷死我。”
盛职紧盯着他,一言未发,魏斫年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头发蓬乱,埋进卫衣的脖颈处隐约可见几个红色吻痕,始作俑者握着行李箱杆的手紧了紧。
魏斫年揉着脸转身,对上他沉沉的目光,狡黠地笑了笑:“想什么呢?该不会还想着昨晚在车上...”
盛职的目光从他颈间移开,喉结滚了滚,嘴硬道:“没有,我先收拾。”
魏斫年见他假正经的模样,撇撇嘴:“别跟我哥似的,总绷着一根弦。要不然会生病的,对不对?熟地黄。”
边牧熟地黄先是小声哼哧两声,接着旺旺两声,表示非常同意。
“嗯。”盛职弯腰将两个行李箱拉到墙角,动作利落,没有半点声响地收拾。
“你能不能甭忙活了,一路上跟个特工似的,又不急,先歇会。”魏斫年牵着狗径直走到藤椅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份古镇导览册,随意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