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转移话题!”魏斫年不吃这套,他盯着魏筼宁,忽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怪不得熟地黄对他那么亲热!狗随主人!这狗东西肯定是嗅到他身上有你的味儿,觉得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糙,盛职被茶水呛了一下,低咳两声。
魏筼宁的眼皮跳了跳,警告性地瞥了魏斫年一眼:“魏斫年,闭嘴喝茶。”
“我不!”魏斫年来了劲,嘿嘿坏笑,“哥,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小陶老师那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我说呢,你在民宿换个屋子不就好了,非要在这赖着,可不是被温柔乡绊住了脚啊。”
吱呀一声,茶室门开了,三个人一齐噤声。
陶茗谙带着熟地黄走进来,似乎听见什么绊住了脚,便顺口问道:“什么绊住了脚。”
魏斫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瞎胡扯:“我们说盛职呢,刚走进伞坊时差点被门槛绊住了脚。”
陶茗谙没多想,哦了一声。
0.618黄金比例的盛职:……
陶茗谙将手里的水碗和吃零食碟子放下,看着熟地黄大口朵颐着饭:“它很乖,我给他煮鸡胸肉的时候,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我,煮完还蹭蹭人拜拜手。”
“那可不,我们熟地黄边界感可重了,不是自己人,他才不会这么黏糊。显然是把小陶老师当亲人了”魏斫年意有所指。
“自己人?亲人?”陶茗谙疑惑。
“对,你身上有我哥的味儿,所以他才...嗷。”他话没说完,就被魏筼宁不小心踩到因前几日赛车比赛高压下抽筋拉伤的脚。小少爷得到适可而止的指示后,将那句“把你当嫂子”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勉强笑了笑。
盛职默默递过去自己的胳膊,替魏斫年分压。
魏筼宁满意地收回脚,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陶茗谙又不是傻子,能察觉到魏斫年话中的深意,为了防止他们误会,陶茗谙接着解释:“可能是因为筼宁哥晚上睡觉盖的我的被子,所以他身上有我的味道,然后熟地黄闻到就自然...”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呢,不如不说。
“盖你的被子?”魏斫年的脚霎时不痛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你们昨晚一起睡的?”
陶茗谙点头又摇头,反应过来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可到最后只含糊地挤出一句:“只是…借个被子。”
恰好熟地黄吃完了鸡胸肉,满足地在陶茗谙腿边打转。他蹲下身,揉揉熟地黄的耳朵,借此掩盖一下自己又要升腾的热气。
他们两兄弟咋都忒喜欢逗人呢?
魏筼宁彻底无语,又踩了一下魏斫年的脚,示意他闭嘴。
魏斫年捏着盛职的手,一副我懂的模样,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找台阶:“咳,那什么……小陶老师,你这儿环境真不错,伞做的也漂亮,能带我和盛职四处转转吗?”
陶茗谙顿时如蒙大赦地抬头:“当然可以。”
一行人走出茶室,熟地黄兴奋地跑在前面引路。
陶茗谙走在魏筼宁身侧,轻声问:“你弟弟……没事吧?”
他刚才分明看见魏筼宁踩了魏斫年两脚。
魏筼宁面不改色:“他脚抽筋是老毛病,活动开就好。”
走在前面的魏斫年听见,回头哀怨地瞪了兄长一眼。
陶茗谙被逗的笑了笑,引着他们走进前厅。
魏斫年虽然性格跳脱,但对这些传统工艺品却有浓厚的兴趣。
他记得母亲生前就喜爱这些传统工艺品,梳篦,檀香扇以及各种陶艺品山水画。
思及此,他架不住伤心,鼻头酸酸的。
其实抽筋拉伤只是一时的钻心蚀骨,最爱的人不在才是一生的生长痛。
因此他常常在想,如果没他就好了,母亲便不会因为他,被魏长峰要挟软禁起来了。
所以魏长峰出于愧疚弥补他时,他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即使他怕黑,即使他讨厌英国漫长而又寒冷的冬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