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圈他就飞起来了,诺。”盛职递去风筝。
魏斫年没好气道:“我跑你大爷,老子累死了,已经偃旗息鼓了,要跑你自己飞去。”
盛职自知理亏,好言好气地哄着:“原地也能飞,拿着线轴。”
魏斫年打个哈欠,接过线轴,瞧着盛职一人持风筝逆风跑3-5米,等盛职松手后,风筝不遗余力的乘风而起。
他登时眼前一亮,不断撒线让风筝飞老高:“再高点儿!”
盛职站在他身后,抬手包住他握着线轴的手:“别贪心,小心手,线勒得疼。”
另一边,魏筼宁和陶茗谙面面相觑,俨然对着花蝴蝶风筝很是无措。
“要试试吗?”魏筼宁率先打破沉默。
“嗯,可以。”陶茗谙点头,学着盛职的样子举起风筝,逆着风跑了几步,可惜力道不对,风筝歪歪扭扭地栽了下来,他有些窘迫。
魏筼宁走上前,没有直接接手,而是站到他身后,手臂虚虚地环过他,手覆上他握着线轴的手:“手要稳,风来了,就松一点线。”
陶茗谙全身僵硬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便扭一会儿后,在魏筼宁的引导下,风筝晃晃悠悠,终于再次升空,越来越稳。
“看,它飞起来了。”魏筼宁轻笑出声。
陶茗谙仰着头,看着那只奋翅向上的风筝,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因为风筝,还是因为身后的人。
就在这时,熟地黄这只素质狗疯跑着冲了过来,它身上系着的小纸鸢早已不知去向,现在刹不住闸直接绊住了陶茗谙。
陶茗谙惊呼一声,身体失衡,连带身后的魏筼宁一起打趔趄朝田埂下倒去。
魏筼宁反应极快,手臂猛地收紧,用自己当人肉垫子,将陶茗谙紧紧圈在怀里,随后齐齐跌进稻田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陶茗谙疑惑地睁开眼,见自己趴在魏筼宁胸前,一时懵了。
魏筼宁闷哼一声,却先关切地问:“摔着没有?”
“我没事,筼宁哥你呢?”陶茗谙慌忙撑起身,急声询问。
“没事,穿的厚。”魏筼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喉结轻轻滚动,扶着他腰的手贪婪的没有立刻松开。
旁边传来魏斫年毫不客气的嘲笑声:“哎哟喂,你俩这放风筝还是演偶像剧呢?”
陶茗谙无瑕顾上这些有的没的,刚刚摔的那一下可不轻,他慢慢扶起魏筼宁,掸了掸他身上的草屑。果然,当他拍到魏筼宁右肩胛骨时,对方倒吸一口凉气。
“摔伤了。”陶茗谙非常着急,没经过魏筼宁的同意,自顾自掀起他衣服,看到迅速浮现的淤青和红痕时,他声音发紧,“得赶紧处理一下,不然会肿起来的。”
魏斫年收了笑,走过去看了看:“我c,哥,你英雄救帅的牺牲也太大了吧,快走走走,回家处理处理伤口。”
一行人没了放风筝的乐趣,收拾东西往回走,熟地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耷拉着尾巴,恹恹地跟在后头。
回到伞坊,陶讳青见状,连忙去准备了药油、碘伏、冰袋和毛巾。
静悄悄的房间里,魏筼宁坐在床沿,后背绷得有些紧。陶茗谙坐在他背后,撩起他的衣服,将棉签浸过碘伏帮他消毒,有时魏筼宁疼的抽气,陶茗谙便会下意识俯身,轻轻呼着气。
这小动作引的魏筼宁头皮发麻,肩膀微微耸动。
再疼也被这份温柔的安抚撩的不知何处了。
陶茗谙拧开药油瓶,倒了些许药油在掌心搓热,刚要下手却犯了难,他很少帮人处理过这样的伤,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弄疼他了,要不喊师傅上来吧。
“我自己来吧,别吓着你了。”魏筼宁可怜兮兮说着,伸手要去拿药油。
“别动”陶茗谙按住了他的手,好似下定了决心,“你看不到位置,我…我来,疼的话你就告诉我。”
“好。”
陶茗谙深吸一口气,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片淤青小心翼翼地揉按着,他尽量放轻动作,但淤血化开的过程必须伴随着疼痛,他能听到魏筼宁偶尔细微的抽气。
“很疼吗?”陶茗谙问。
“还好。”
“你干嘛要逞强护着我?”陶茗谙咄咄逼问:“你是傻吗?明明可以躲开,非要逞能拽住我。”
“看你摔下去更难受。”魏筼宁语气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