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见客户染上的,骗你我背伤永远好不了。”他放下杯子。
陶茗谙立马呸呸呸,“那你今早跟我答应好的,你会早点回家的,没做到。”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咋不听我话呀,你伤口那么严重,发炎了怎么办,又发烧了怎么办?”陶茗谙喋喋不休完。
过了好一会儿,陶茗谙都没听见魏筼宁说话,以为对方生气了便思衬着要不要为刚刚的上纲上线而道歉。
魏筼宁喝完水,看着他认真关心的模样,心中的话呼之欲出,可到嘴边却成了:“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我是你的谁?为什么要听你话?”
明明是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明明是我引诱你,你真的察觉不到吗?
人是欲望动物,得到了钱和权力,还要奢望爱。
陶茗谙闻言,顿时噤声了。
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慢慢低下头,像一个认错的孩子:“抱歉,我是不是对你造成困扰了,我没有要谴责你的意思,你没给我发消息,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了。”
情绪涨潮快,退潮快。
魏筼宁看着陶茗谙低垂的头,心里像是被人不轻不重拧了一下。
陶茗谙是关心则乱,而他用这种刺人的方式去验证一种奢求的在意。
魏筼宁向前一小步,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停下,他声音干涩:“不是困扰,只是这种关心…我不太习惯。”
这种毫无保留的惦念,令他沉湎又害怕,因为习惯了便戒不掉了。
“你背上的伤,还疼吗?”陶茗谙少顷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不明显的红,执拗地说:“该换药了,不然会发炎的。”
所有的小小冲突在他这里自动幻化成了担心。
每个人都有他的脾气,他也有错,不该咄咄逼人。
“疼,我疼。”魏筼宁老实承认,语气带了一丝委屈。
陶茗谙鼻音也重重的:“你先去洗澡,我去拿药。”
“好。”
–
擦药的时候,魏筼宁明显安静听话了下来,乖乖躺在床上。
陶茗谙看着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仍觉得触目惊心。
“疼的话,你就跟我说。”
“好。”
陶茗谙专注细心的帮他处理伤口,偶尔下到伤比较重的地方,便帮他吹吹。
魏筼宁没吱一声,心里却痒痒的。
他正在贪婪的享受这份越界温柔,并且,无法想象离开他的样子。
“以后晚归,我会记得发消息。”
陶茗谙没说话,用棉球慢慢擦拭着。
魏筼宁没回头,继续交代:“今天开了两个会,应酬一趟,还有烟…我确实“没抽”,不小心沾染上的。”
“其实我看见了。”陶茗谙装作唬他。
“看到什么了。”魏筼宁有点不确信,他明明把烟盒留在车里了。
“你西装夹层的烟盒。”
空气默了两秒。
魏筼宁不太确信,但一扭头便对上陶茗谙抓包的眼神,见瞒不住了,低声替自己辩解道:“只吸了一根,我烟瘾不大的。”
陶茗谙炸出来真话后,没憋住,笑的肩膀微微颤动,尾音上扬:“真吸了?”
魏筼宁察觉到背后的棉签乱窜,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他认栽地捏了捏眉心,低声承认,“嗯。”
陶茗谙眉眼弯弯,故意拖长了调子说:“魏总,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哦,你欺骗大夫,罪加一等!”
“是,臣给太医院院使大人认罪。”
“罚你明天早上引体向上一百下。”陶茗谙半开玩笑。
“这是奖励吧…”
对魏筼宁来说确实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