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咱俩绝交！

话说回来，齐媮想要莫媛的微信是因为几天前的事情。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大家挤着楼梯赶回去上第一节课。齐媮和娄子凊自然等在一边，莫媛和江暖也一样等在附近，人渐渐少了，他们才慢慢爬楼。江暖和莫媛走在前面，但是很慢，江暖嗓门有些大，举止略有夸张，喜欢时不时拽一下旁边的莫媛。

莫媛一边附和一边小心翼翼地走楼梯，可还是被江暖不小心拽着往下倒。齐媮眼疾手快在后面撑住莫媛的腰，没让两个人都倒下。当时莫媛吓得脸色灰白，一直跟齐媮鞠躬，嘴里却急着说不出话，不知道是想要道歉还是道谢。

齐媮摆手说没事，拉着娄子凊默默走在后面。当天上午，江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联系方式加上了娄子凊微信，吓得娄子凊立刻去设置加好友需本人同意。

据齐媮观察和叶凡道听途说，中午拿外卖的时候，总是莫媛点餐，江暖拉着她冲进人群高喊。不管莫媛被抓痛了怎么挣扎，被挤得头发都乱了脸上多么不愿意，江暖统统视若无睹。江暖喜欢命令式讲话，莫媛一般不会有什么反应，照做就是。江暖性格开朗热情，认识的人多，喜欢她的人却不多。风言风语中，袒护江暖的莫媛也遭了不少罪。齐媮略有不满，但是她跟人家没什么关系，她和娄子凊不也经常成为话题。

“娄子凊，打球。”齐媮放学后没急着回家，反而从叶凡手里抢过球，去了球场。

叶凡眼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亮起来，兴奋地跟上。其他人还不明所以，平时跟叶凡一起打球的人跟在后面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球场上出现女生不是怪事，出现打得一手好球的女生是稀罕事。齐媮一点没藏着掖着，下半场直接让在场的男生叹服。齐媮第一次在学校扎高马尾，抢球传球投球狠准快，加上娄子凊的全力配合，两个人很快就控制了全场。篮球队在一旁训练，也忍不住频频侧目，隔壁的喝彩声一阵比一阵高，球场很快就围满了人。

“齐哥，打得好爽！”叶凡奔跑回防。

初中齐媮也会打球，只是后来渐渐很少亲自下场。

“开心就好。”齐媮抱着球防守，跑出死角准备投球，一个高个子跳起来拦截，齐媮假动作一晃，迅速委身传球。娄子凊在外围接到球，原地起跳，利落地投进三分。

声势浩荡，胜负已分。

“牛啊，齐哥。”队员们围过来，面带喜色，都改了以前对齐媮的称呼。

“叫名字。”齐媮拍拍他们的肩，走到场边喝水。

娄子凊被几个女生围住脱不开身，喊了几次齐媮。齐媮看见江暖在其中，头也不回地朝球场边的台阶走去，这大好时机，不能浪费。

娄子凊两眼发白，委屈地在心里呐喊。

人群后的台阶角落里，莫媛拿着小风扇，身边还摆着那杯奶茶。看见齐媮突然往自己这边来，顿住视线，缓缓抬头看着像太阳的齐媮，慢慢地把自己的小风扇举过头顶。

“谢谢。”齐媮被逗笑，坐在距离莫媛半米远的位置，解开校服的一颗纽扣扯着衣服扇风。

莫媛递来一包纸巾和小风扇，白嫩的小脸上怯生生的，显然是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近。

“谢谢，你怎么不回宿舍？”齐媮还在喘，刚才跑得尽兴，直到看见莫媛坐下的那一刻，她才真的全力以赴。

不是特长生的内宿生放学后很少会在学校的活动场所逗留，一般会急着回去洗澡或者洗衣服，如果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女生会跟自己的洗澡搭子在下课五分钟前蹲在班门口，下课铃一响全面冲刺，齐媮见她们班的女生都这样。

“等她。”莫媛指指江暖所在的方向，声音糯糯的，盯着自己脚下。

莫媛手上戴着一条黑白色的腕带，在她白嫩的皮肤上很显眼。

“你懂篮球？”

莫媛摇摇头，顺着齐媮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不自在地藏在大腿下。

齐媮以为莫媛对篮球有了解才会带腕带，看来是另有原因。

“不喜欢可以不来，不想回去洗澡吗？”齐媮把小风扇还给莫媛，顺便要了莫媛的微信。

莫媛没有拒绝，齐媮的目的达成。

莫媛说话与其说是温吞不如说是有点慢和结巴：“没……关、系。”

洗澡需要抢位置，她跑不过别人的，她讨厌跑步。

接下来没聊几句，江暖一脸挫败地回来，在台阶下勾勾手。莫媛跟齐媮道别，然后把两个人的包抱在身前，小心地从一个台阶抵上她小腿高度的台阶下去。

“拉黑拉黑，这里的姑娘太吓人了。”娄子凊回家路上忙不迭地拉黑一堆人。

“江暖先留着。”齐媮推着车，没去看手机。

原本有几个男生来要微信，被齐媮拒绝后，叶凡他们也不敢透露给任何人。

“姐，我伤心，我憋屈。”娄子凊没拉黑，不过不假思索屏蔽了。

怎么他要付出这么多？

初中的时候，老师管得严，没有现在这么夸张。班群他们只加□□,微信很少会有同学。加上赵冏那座冰山整天在他们身边，不少人知难而退。

“齐哥为什么不给微信啊？”一个男生和叶凡回宿舍的路上忍不住问。

“我跟他们同一个初中，我也是高中才加上齐哥的微信。今天这场景，要是以前，散场后你连齐哥的影子都见不着。”叶凡回忆起初中时候，还有一个人跟齐媮的实力旗鼓相当，却从不参加班赛，冷冷地坐在场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散场后，只要看见有人和齐媮多聊几句，那人的脸色就会比锅底还黑，齐媮忙着哄人，哪有给联系方式的可能。

“为啥？”男生锲而不舍地追问。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那么多屁话，回去洗澡谁先？”叶凡点到即止，坚决不透露别的什么。

莫媛在宿舍匆匆洗完澡跑到教室又出了一身汗，有些烦躁地擦干净，脑海里骤然闪过齐媮的话。不远处后排的江暖正忙着补口红，身后的男生笑作一团，江暖回过头，他们又一起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从齐媮下场打球，来找她看她的人不少，高一到高三都有。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惊动教导主任。

齐媮也不想被当成猴看，下课就跟娄子凊一起埋头睡觉，动作整齐划一。

“齐哥嗓子哑了，您几位回吧。”叶凡带着人守在班门口，来几个打发几个。

来的男生好面子，基本上都不会再三停留，女生来了也只能看见娄子凊的冷脸，打听来的随和开朗一点都没有。纷纷失望地摇摇头，踱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