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美好的周末，齐媮连着一个星期没做饭，坐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昨晚兼职喝多了一点昏昏沉沉的头来到厨房。

意想不到的是，厨房里已有一锅正在煲的汤，锅盖上的小洞噗噗冒热气，闻起来像是淮山薏米猪骨汤。再转眼一看，桌上摆着清淡的早餐，白粥配着三种小榨菜外加一盘子荷包蛋。

田螺少年在家呢，齐媮了然，撑着头晃了晃，想到沙发里坐会儿。

“醒了？”

冷不丁一声，齐媮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抱起来双脚离地，下意识环上那人的肩膀，正是沉着脸的赵冏。

齐媮有些想笑，锁脖及时刹住，改成奖励般拍了拍他。昨天赵冏没去兼职削果盘，正值期末，一中学业太重抽不开身。

那本来也不应该为了削果盘放弃学习。

“喝尽兴了？”赵冏把齐媮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

齐媮嗯一声，侧身把毯子捞在手里往头上盖。

赵冏板起脸不由分说地给被子薅下来，起身端回来一碗白粥。

“下午复习。”赵冏一边搅拌碗里的粥一边吹气，用手背放在勺子底下大概试过温度后才喂到齐媮嘴边。

齐媮一直没睁眼，就负责把嘴张开。喂了小半碗左右，娄子凊骂骂咧咧地光着膀子穿个大裤衩下来。

“我真服了，自己想约我还拿莫媛当借口，我不想出去不想出去！我不想跟她出去！”娄子凊气鼓鼓地摔进沙发，齐媮措不及防被弹起来，嘴里的粥差点喷出去。

“你……”齐媮狼狈地咽下一口粥刚坐起来张嘴要骂人又被塞了一口。

赵冏面不改色抽来两张纸往齐媮嘴边按两下，端着光碗起身：“最后一口。”

齐媮：………

娄子凊身子一歪倒在齐媮腿上翻腾不停：“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你、再、给、我、闹！”齐媮揪着烦人小屁孩的耳朵提起来。

大中午的，不让人消停。

娄子凊死猪不怕开水烫，求饶两句又开始抓耳挠腮地想借口拒绝江暖的邀约。

齐媮凑过去看看，眼睛一亮，伸手夺过手机。

“哎，姐！”娄子凊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齐媮跟对面问了地址。

“怎么？”田螺少年恪尽职守洗完碗回来，用毯子裹紧只穿着薄睡衣的齐媮。

“我带你去见个人吧，很可爱的。”齐媮偏头对赵冏说。

赵冏扫了一眼满脸抗拒的娄子凊，没正面回答。

“莫什么？”赵冏凭着印象问。

“你真聪明。”齐媮满意地拍拍赵冏的头，上楼换衣服，浑身一下子充满干劲。

娄子凊哀莫大于心死，颤抖着手指挂掉一个接一个的微信电话：“我觉得，我姐可能是去见女朋友的。”

赵冏：……我还没死。

三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来到商业街，一下车就在公交站看见穿着短裙冻得瑟瑟发抖的江暖和蹲在公交站边上缩成一小团的莫媛。

“冷吧？怎么不进去等？”齐媮过去拉起莫媛，撕掉身上的暖宝宝卷起来递给她。

莫媛神色很无奈，带了点不情愿的意味瞥向热情扑向娄子凊的江暖：“……没事。”

一句话打了三个颤，这叫没事。

“别碰我。”赵冏从来不会体贴一个陌生人，对越界的江暖更是毫不客气。

江暖一贴上来他就把人甩开，江暖应该是习惯被拒绝，不气馁一直举着微信二维码让赵冏扫。

“走吧，进去暖和一些。”齐媮不理会身后的混乱，搂着莫媛的肩往商场里走。

莫媛看着人来人往的入口，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可到底没表现出什么。现在只要不跟江暖单独待在一起，总归是好一点。

“去哪？”身后的赵冏跑上来拽住齐媮的围巾，额头上竟然冒出一层薄汗。

他难以相信齐媮就这么扔下他走了，旁边的莫媛身形一抖，微微把嘴巴张成一个“O”型，松开原本跟齐媮牵着的手。

“呃，一起。”齐媮心虚地摸摸鼻子，一手一个带进了商场。

身后的娄子凊彻底绝望，忍着心里的冲动拖着扒不下来的江暖跟进去。

“姐，我要生气了！”娄子凊一脸委屈挤到齐媮和莫媛中间，江暖随机应变挨着赵冏坐下了。

这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除了江暖。

“你自重。”赵冏明显情绪很差劲，主动站起来拨开江暖的手。

他们坐在麦当劳里的一个卡座里，周围都是人，齐媮左右看看，一个个解决起来。

全体起立换位置，娄子凊坐莫媛旁边，赵冏坐齐媮旁边。至于江暖，急着想贴过去，但被齐媮挡着过不去。

娄子凊接收到他姐的眼神示意，重新起身来到江暖面前，压低声音而真挚地说：“江暖，我真的不想谈恋爱，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江暖不要面子，扬着笑脸答：“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从朋友做起。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莫媛拉出来呢，让她跟你姐姐玩，我跟你们玩呀。”

这是什么反应？我不想跟你玩也不想看见你啊！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啊！

更无语的人有，莫媛不是主动出来的，她家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里，江暖一大早跑来找人。学校周末不允许外人入内，江暖打不通莫媛电话，便直接在校门大喊她的名字。值班的保安不好赶人，呵斥几句不管用，是早起的莫媛爸爸把人带到教师公寓楼下等的。

早上八点不到，莫媛睡着才没多久，被叫醒的时候险些一头撞在墙上。

齐媮叹一口气，拉着莫媛转移到附近的四人桌坐下：摊开手：“抱歉，我们不想跟你一起玩。”

江暖被晾在一边，饶是脸皮再厚现在也挂不住，再说坐在最外面的赵冏根本不可能再让她靠近半分。直到他们开始对着手机点餐，江暖才真的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江暖眼睛红了一圈，带着口音的娃娃音哽咽起来。

娄子凊烦着呢，根本没看她一眼。齐媮是想她知难而退的，也没说话。莫媛却受不住江暖楚楚可怜的视线，主动站起来想为她缓解一下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