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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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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媮手不停处理食材:“我明天回京都,你妈不是不管你?吃不完你带回家吃吧。”

齐晞不太放心地观察起齐媮的状态,撸起袖子自告奋勇上前:“我帮你。”

两人毫无默契地做了顿简单的饭,由于齐少爷分不清分装瓶里的生抽陈醋老抽耗油,并且姜葱香菜一律不吃,齐媮好几次把下到一半的菜从锅里重新捞起来。

“你不是不挑食吗?”齐媮手握锅铲咬牙问。

齐晞小心翼翼地看脸色,弱弱的说:“我当时,不想让你觉得我麻烦。”

案板上的胡萝卜被粗暴地砍成了滚刀块。

九点过,两人给隔壁的两位大哥送去一份晚饭后终于开始填肚子。齐晞吃得很快,仿佛特地空了一天肚子来的,不过偶尔能抽空给齐媮夹菜。齐媮吃了小半碗觉得差点意思,起身到冰箱里拿酒。

齐晞啃鸡翅的动作一顿,愣愣地问:“你家怎么有酒?”

齐媮怪异地看他一眼,转而取出两瓶易拉罐啤酒,拉开拉环一人一瓶,倒进玻璃里。

“上次我爸出差过来看我们带的,一起喝点。”齐媮喝掉上头的泡沫举杯,明天早上赶飞机,不打算喝多。

齐晞咽下嘴里的菜,拿起杯子碰杯,表情有点犹豫:“我不太能喝。”

“随便抿一口,就当你跟我吃年夜饭吧。”齐媮晃晃手里空了一半的磨砂玻璃杯。

齐晞看看那金黄色的液体,闭上眼仿佛就义一样仰起头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后满脸通红,止不住地打嗝,十秒内从脖子到手指都是红的。齐媮被他这架势惊讶到了,以为齐晞酒精过敏,时刻准备打120。

“你……还行吗?”齐媮试探着问,不太能喝是这样的啊。

几秒沉默中,齐晞扶着酒杯抬起头,欲哭无泪:“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年夜饭呢。”

吃得这么丢人。

“嗯?”齐媮不理解。

齐晞把脸埋进臂弯,嘴压在手臂的肉上,表情十分落寞:“我一直是自己过年,小时候觉得要是把你带回家,包括过年的任何节假日我都不会一个人了。那肯定很幸福。”

齐媮对张汛的印象是女强人,不过大教育家应该很爱自己的孩子才对吧?不然怎么宣传自己的教育理念?

齐晞打酒嗝很文静,知道捂着嘴:“嗝--,你做饭真好吃啊。”

这话齐媮懒得接,当然,也没等到她接齐晞就一头栽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齐媮对着一个脑袋和一桌菜沉思几秒,把齐晞的一只手绕过脖子搭在肩上扶起人来,站稳后弯腰把人扛在肩上。扛起来的同时齐媮身形一晃,借着餐桌稳住重心才迈出步子。

“挺沉。”齐媮把人掂了掂,走进一楼的小房间。

第二天,齐晞悠悠转醒的时候,迷糊了很久。显然他是断片了,还不知道在齐媮面前做了什么丢脸的事。翻身看见手机旁有个东西,探头一看,是一把钥匙压着一张便签。

对了,齐媮八点的飞机,齐晞猛地坐起来。便签上有一行字:能来住,把我家门锁好。

钥匙看起来是新配的,而且配的很仓促,很多地方打磨得很粗糙。齐晞抓着钥匙捂在心口疯狂翻滚,这那里是一把钥匙?这是他跟齐媮拉近关系的证明!是他迈向成功的第一项成果!

出机场后,齐媮被娄德山安排来的人一路领着。车子停在齐媮不知道的地方,山里的独栋建筑,周围的树木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荒芜。

齐媮跟着两个男人进屋,娄子凊一家整整齐齐坐在客厅里,地上有一个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男孩儿。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儿,楼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脚步匆匆从客厅穿过后院到另一栋房子。

“姐姐。”小孩哭红了一张脸过来抱她,一家人统统围过来。

齐媮蹲下抱住他,对上娄德山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齐媮给严烬把眼泪擦干哄了又哄。

半小时后,齐媮脸色不太好地把刚才哭得直喘气的小孩交给娄子凊,自己往楼上去。

刚到门口,里面传出暴躁的催促:“在门口憋屁呢?”

齐媮推门而入,这俨然是一间病房,病床摆在正中央,墙上有很多被重物砸出来的印子。一个身影修长的人坐在床上打着点滴,双眼蒙着纱布。准确来说,那人半个头都用纱布包裹着,一道伤痕从左边蜿蜒出直到额头。

“你还知道回来?”严霖话说得狠,手却悄悄抓紧了被单。

齐媮上前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你为什么不做手术?”

严霖不是警察,却一直在跟警方合作抓罪犯。兰旬这两年势头很猛,带着人肆无忌惮在国内搞破坏,还偏偏灵活得很仿佛有上百种撤离办法,让警方多次扑空。就在前天,兰旬跟严霖正面撞上,变成现在这副惨样。

严霖不说话,双手摸索着躺下。

齐媮想起严烬说过下面还有一个女大学生,严霖被救出来时一块带回了家,转念一问:“你是怕那姑娘缠着你?你这纱布一拆她立马跑,别担心。”

严霖嘴角抽了抽:“她躲我还来不及。”

“那你担心什么?”齐媮故作惊讶。

严霖龇牙咧嘴地侧身想把齐媮赶下床,答非所问:“麻婆豆腐和毛血旺。”

“医生说不行。”

齐媮没答应,撩开他松松垮垮的病服,原来胸腹的位置也缠满了绷带。可能刚才动作弧度太大,腹部的伤口出现渗血现象,齐媮没有按铃,只是握住严霖冰凉的手。

“干什么这么肉麻!”严霖气鼓鼓地把手抽走,头扭向窗外。

齐媮叹一口气:“到底为什么不做手术?你知道你再不动手术会失血过多而死吧?脸上也得缝针吧?”

不知道什么词汇触怒了严霖,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就不动手术,我倒要看看兰旬的毒药是不是真的!”

“你想成为我第三个死在兰旬手下的亲人吗?也可以,遗嘱里记得多给我点钱就行。”齐媮不劝了,甚至贴心地为严霖盖上被子。

娄德山为严霖送来的粥仍在桌上,齐媮十分自觉地打开享用。

直到床单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块,严霖才声若蚊蝇地冒出一句:“太丑了……”

“什么?”忙着吃饭的齐媮没听清。

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严霖破罐子破摔地吼道:“老子破相了!而且兰旬的刀居然是把玩具刀!就算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失败率我也不想看见自己丑不拉几的鬼样子,老子接受不了!”

闻言,齐媮再也忍不住怒火,一拳打上严霖完好的右下颚:“你他妈有病啊!就因为这!”

“啊!”严霖痛得嚎叫。

娄德山急忙推开门进来:“小媮啊,消消气,消消气。”

两个小男孩紧随其后来到床边,严烬带着哭腔拉住他哥的手:“哥,你动手术吧,我们都不嫌弃你!我学电脑,我保证每天都学!我听你的,你快点好起来……”

娄子凊站在娄子诚身后,很郑重地说:“严哥,这病你得治。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我不信,你们给我写保证书。”严霖捂着脸从床垫底下下摸出一沓A4纸。

齐媮气愤地把纸拍回他脸上:“别逼我直接给你打晕送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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