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姐,莫媛怎么都不回我啊?”娄子凊对着手机发呆。
除了写作业的娄子诚和轮椅上的严霖,揉面粉的一大桌子人齐齐停下来看他。
“不是你们说不用我的嘛,我无聊找人聊聊不行啊?”娄子凊理直气壮。
齐媮继续擀面:“她在洗澡。”
你那不是熊猫头就是放大版魔改黄豆的表情包,你让人回你什么啊?
舒云跟娄德山眨眨眼:有情况。
娄德山挑眉:我儿子又有情况了?
舒云翻白眼然后悄悄瞥向齐媮:人家女孩子明明就跟小媮比较亲。
娄德山点点头歪嘴:小媮交女朋友了?
舒云皱眉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搓搓:不清楚,准备彩礼还是嫁妆?
娄德山惊讶地睁大眼睛:进展这么快吗!
“叔叔姨姨,你们脸抽筋吗?看着好丑”。严烬本来在他们中间揪剂子,这会脖子仰起很担心地看着他们。
娄德山和舒云一愣干笑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反而那边看电视的严霖反应巨大:“什么丑?我又丑了?我真的丑了!”
娄子诚被吓了一跳,娄子凊急忙跑过去给他按摩胸口。严烬咽了咽口水,回到他揪剂子的工作上,他哥现在实在太敏感了。
热闹的年夜饭晚饭过后,齐媮正忙着给两个小朋友做学校布置的新年手工任务,让娄子凊代为看信息。
“莫媛说她去放烟花了,打火机很刺激。赵冏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还有好多群发祝福,席睿也给你群发了。”娄子凊两手分别握着一部手机,回消息飞快。
齐媮愣了几秒,揉揉泛酸的腰:“你看着回,等下视频把莫媛拉进来。”
应该是收到新年礼物魏姨让席睿发的,要是以前,她可能挺高兴的。
“姐姐,我好爱你。”严烬捧着用纸箱打造的一个小型猫窝喜笑颜开。
娄子凊什么事都要比一比的,嘴巴对着齐媮撅起:“姐,我最爱你。”
齐媮揉揉严烬的小脑袋瓜子,起身跟娄子凊到小花园去。
“齐媮。”赵冏具有攻击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另一个方块是黑色,莫媛刚刚被娄子凊拉进一个群,告诉她不接视频切语音也行。本来条件反射想挂掉,齐媮的消息弹出来,她就没退出去。
“嗯,马上倒数了。”齐媮跟娄子凊在一个屏幕里,齐媮站在一个石墩上。
“好。”软软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赵冏微微动动耳朵,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莫……莫什么?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春晚的倒计时在电视上开始,赵冏走近电视旁边让声音传播的更清楚。
“新年快乐!”
四个人的声音伴随着烟花和春晚融合在一起,莫媛的声音慢了许多,磕磕绊绊地结束。
“恭贺新禧、万事如意、福星高照、喜气洋洋、吉祥如意、财运亨通、四季平安、五谷丰登!”娄子凊紧接着送上一大串祝福。
赵冏:“加一。”
齐媮:“加二。”
莫媛打字:加10086。
Mo: 新年快乐,媮媮。
莫媛私下给齐媮发了一遍祝福,她家没人看春晚,家里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
“收到,你新年也要快乐。”齐媮笑着说。
娄子凊不干,用自己装满整个屏幕:“我呢我呢!”
莫媛赶紧补发一句:新年快乐,娄子凊。
“这还差不多,偏心达咩!”
可是还有一个人,莫媛不认识也不知道那是谁,要不要也说一句?
“不用管我。”赵冏漠不关心地退出视频。
于是他直到半夜两点还在被追问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
年后,娄德山带着娄子凊和齐媮回广南处理向家的事情。他们没想到的是齐晞从那天睡过一晚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曾叔叔正和齐晞在院子里打羽毛球。娄德山带着曾辉曾叔叔出去吃了两天饭,第三天带上三个小家伙去跟向家吃饭。
向家在警察的建议下暂时搬了家,寒假除了医院哪里都没去过。
到场的人坐下后气氛一片寂静,除了纸张翻页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暂时从医院出来的向母精神萎靡地坐在轮椅上,身形枯槁。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棕发男人进来了,俯身跟魏皖耳语。娄德山心领神会,让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大都精致小巧,色彩搭配别致,唯一一碗白粥,轻轻放在向母面前。
“安悦。”魏皖温声开口,气定神闲地抿一口杯子里澄黄色茶水。
一直坐立不安的向安悦急忙站起来,小声应了一声。向父正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精美的菜肴,淡忘刚才的窘迫。向母几次闭上眼睛养神,气息不稳,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全是遭受病痛折磨的象征。
魏皖示意向安悦坐下,用很慢的语速说:“不要紧张,你也是是懂事的,你跟席睿这个年纪有一些自己的判断和主张很好。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你家里的事不管怎么论,跟我并没有关系。”
向安悦整张脸都涨红:“是,真的很对不起,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向父向来目光短浅,急吼吼地反驳:“怎么没关系!”
“向华!”向母厉声斥责丈夫,又因为病弱咳嗽不止。
向父在家一直是软弱的一方,妻子干练伶俐,女儿聪明大方,自己只有在外吹牛的份。没生病之前的妻子能治他治的死死的,现在妻子带来的债务和未来的生活负担也把他压的死死的。
娄德山挥挥手,门口的服务人员尽数从偏门离开。向安悦还想再说什么,后方的门突然推开,身穿米白色针织高领长裙搭深灰色羊绒大衣踩黑色短靴的齐媮走进众人视线里。
“魏姨?”齐媮跨进门口,疑惑地看着魏皖。
到酒店的时候齐媮突然肚子不舒服跑了趟厕所,她事先不知道魏皖也会出席。
魏皖正坐在主座上对齐媮温柔地笑,向安悦这几天脸色本来就不好,察觉今天来的人居然有魏皖的时候就大敲警钟。此时齐媮一脸茫然的表情,让向安悦更加不好受。
齐晞帮齐媮把斜挎包脱下拿在自己手上,指引齐媮坐到专门留出来的位置。娄德山看一眼忙着夹花生米吃的自家儿子,深深地叹一口气。
娄子凊好奇地靠近他爹,关切地问:“你咋了爸?又不想帮啦?”
娄德山:……
“来,坐,穿这么少冷不冷呀?”魏皖从不掩饰自己对齐媮的宠爱,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齐媮抿出一个笑跟魏皖拥抱:“不冷的魏姨,原来我爸也叫了您。”
魏皖嗔怪地假装拍打齐媮的手,温婉娇俏的脸上满是不赞同:“要是不让我知道,我可是要上门发脾气的。”
“不敢不敢,魏总高抬贵手啊。”娄德山起身为她倒酒。
齐媮歉意地笑笑,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杯对魏皖敬酒。
向安悦的父亲低着头学魏皖的样子对嘴型,一边吃一边笑。向安悦羞愧地简直想夺门而出,使眼色和踩脚轮番上才换来她爸不耐烦地一声哼哼。
这个饭局最不重要的就是吃饭,除开齐媮和娄子凊还有齐晞在吃饭,其他人都在谈事情。
魏皖和律师还有向母带来的律师相互交谈,有什么决定需要同意的,向母便靠在轮椅里轻微地点点头,面前的粥一口没动。齐媮偶尔跟向安悦对上视线,对方要么欲言又止,要么慌忙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