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晞是今天正式入住,所以三个人留下来给他暖房,原本黄珏也来,但是半路被他爹截回家去了。
吃饱饭大家一起去江边散步,娄子凊跟一群玩滑板的青年人玩的不亦乐乎,齐媮跟齐晞还有赵冏坐在石板上吹江风。
“小媮,明天我也想去你们散打馆看看。”黄珏整日在他耳边念叨训练苦训练累,教练逼得他两行泪,他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齐媮:“黄珏在另一个,明天不顺路。”
抛去黄珏,齐晞有别的想法:“啊,那我跟你去参观参观,我想见见世面。”
齐媮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半晌才轻轻点头。齐晞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说自己兼职中的趣事儿。后天他要去拍个大工程,有些名气的航拍爱好者都会参加。
一间地下酒吧里,兰渠仰躺在真皮沙发上抽雪茄。后边站着一排人,天花板投影着实时监控。
“放大,玩儿呢?”兰渠拿唱歌的话筒喊。
画面猛地一抖,对准烧烤摊上的顾客,紧接着放大,框住齐媮那一桌。
兰渠这才满意地笑了。
“儿女双全,瞧瞧,多好的画面。”
那边没反应,画面仿佛定格。但其实齐志高已经腿软地坐在地上,新换的一身衣服又被汗水浸湿。身后的保镖用匕首戳齐志高的后腰,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砰!”耳机里一声巨响。
刚站起来的齐志高瞬间瘫回地上,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保镖拽起人来收好手机听从指示快速离开绿化带。
子弹打出的窟窿留存在刚才画面里齐媮的位置,齐媮正对镜头,要是真人,子弹会打中眉心,就像一枚鲜艳红痣。
抹掉脸上的墙灰,兰渠懒散地勾勾手指,随即几个女人推门而入。各色各式,尽数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再前进一步。
兰渠左手握枪转个圈,右手轻抚心口的刀疤:“谁要是怕的,不情愿的,赶紧滚出去。但谁把老子伺候得好,应该会有笔赎身费?”
几个女人不约而同撩撩耳边的头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着换上工作时谄媚的笑容一起上前围着兰渠,分别拿出自己擅长的看家本领讨好。
刚才已经有人问过一遍,倘若她们没有贼心,是不必进这间屋子的。
兰渠对女人们的讨好视若无物,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的窟窿,接连又开三枪。
严霖,你看我这回玩不玩得死你!
第二天中午,四个人昏昏欲睡来到俱乐部,赵爷爷和赵叔正在一起喝茶看甄嬛传。门口风铃一响,赵爷爷抻长着脖子看,锁定齐媮的身影。
一如既往,娄子凊把一堆礼品放在前台,热情地问好:“爷爷赵叔大家好!”
后边跟进来的赵冏站定点头:“爷爷,爸。”
齐媮跟齐晞走在最后站在一块,来到赵爷爷跟前才俯身开口:“爷爷,赵叔,周末快乐。”
赵叔笑着点头,让齐媮坐下喝茶。
赵爷爷可不是,头一扭,嘴一瘪:“这么久不来?”
自从齐媮参加完自己最后一次比赛,来俱乐部的频率是半月一次,这学期赵冏压着他们学习自己回家都少,的确很久没有来,待会吃个饭说会儿话就又要走了。
齐媮摇赵爷爷的手臂轻声讨好道:“所以今天来看看您,这次给您介绍个人。”
齐媮极少有这般对长辈讨好的时候的时候,齐晞更没见过,在后头目不转睛盯着。直到娄子凊掐他一把,才回神准备跟长辈问好。
齐晞走上前然后鞠躬:“爷爷好,赵先生好。”
赵爷爷和赵叔互看一眼,先是点头回应,然后纷纷不明就里看向齐媮。
齐媮思索一会儿,在同学和哥哥里做出选择:“他是……我哥。”
这四个字砸在每个人心里,产生的影响不同。齐晞首先愣住几秒,随即抑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溢于言表的兴奋。而赵爷爷和赵叔是惊得不轻,只剩下半张的嘴表示他们的惊恐和疑虑。
良久,赵爷爷让齐媮附耳过去,问:“席睿去整容啦?”
怕不仅仅是去整容哦,从模样到气质截然不同,是参加那个什么变形记去啦?果然男孩子欠管教就是要送到穷苦地方锻炼一番,看看这个,改的还挺像回事啊……
不等赵爷爷继续脑补什么,齐媮赶紧纠正爷俩的想法:“他不是席睿。”
啊?
爷俩又原地蒙圈,面面相觑,那难不成你是大街上随便认了个?
在沉默中,齐晞心里警钟大作,他才不是席睿那个狗东西啊!
“爷爷,我叫齐晞,在一中就读高二物理。”齐晞郑重其事地拿出身份证澄清自己。
“哦!哦?哦哦哦哦……”老爷子尴尬地反应过来。
赵冏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对自己善于脑补的家人略微感到无奈。
“都坐,吃水果。”
姓齐,那就不用过多解释了。
午饭过后,齐媮还有赵冏陪赵爷爷到附近散步。齐晞则在陈列柜前听娄子凊绘声绘色地讲下面三层半的奖状和奖杯的故事。?
八岁到十六岁,齐媮参加的比赛虽不多但更算不上少。一开始大都止步于第三第五的位置,后来渐渐稳压前三。到了第三层的位置,几乎全是冠军。金灿灿的颜色透过红木和玻璃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璀璨,反而沉稳内敛。
齐晞并不了解这些奖意味着什么,他大概只能判定,齐媮在没有他的人生里成长的很好,各方面都特别好。
“我姐是最厉害的,是吧?”
娄子凊哥俩好地搂住齐晞的脖子,表情得意洋洋,他也参加过比赛,可是证书和奖杯全摆在京都让他爹收藏。
齐晞点点头,被眼前的金红一次次晃过,眼睛突然一酸,给每一个奖仔仔细细拍好照存进手机里。
散步回来后,齐媮浑身热汗,黏腻得很,在赵冏的房间里洗完澡没一会儿便陷入沉睡。齐媮以前存放在这的换洗衣物在柜子里闷久了有些味道,所以上衣穿的是赵冏穿不下的旧衣服。
“小媮,是不是经常在你这睡?”齐晞看见自己妹妹安详的睡颜忍不住问。
赵冏同样洗了个澡,出来调高空调风口,给齐媮盖好被子,动作神态无比自然,他们确实已经相处了很多年,熟知彼此的习惯。
“嗯,午睡。”
齐媮嫌热不肯盖腿,翻过身蹬开被子。赵冏轻轻拍拍她的后脑勺,撩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拿过床头一本资料书替她扇风。没一会儿,不配合的齐媮整个人顺从地被包裹在被子里。
“这你能忍?”齐晞蹲在撅着屁股勤恳铺地铺的娄子凊身边拱火。
娄子凊奇怪地回看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你以为我没拦过吗?但小时候他连我一起哄着睡,我至今被嘲笑是一家三口里面那个傻儿子。再说了他俩双箭头,我只能屈辱地睡在他们附近保护我姐不被欺负。”
“不是你不敢自己睡非得睡我俩中间的时候了?”赵冏躺在床边一针见血。
娄子凊:天杀的赵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