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熊本狂奔jpg.×3
Mo:好!
莫媛轻车熟路去到隔壁,找到角落里崭新的秋千架,一排三个,上面还有假的花架方便遮阴。因为是给小朋友准备的,两边支架上缠绕着许多棉花做的小动物,铁链也被套上了毛绒棉布以防小朋友卡到手指。
接到齐媮的电话时,莫媛荡得正开心。
“嘿!”
镜头里,出现的只有不断晃动的秋千架和糊成色块勉强看得出是花的东西。视频的时候,莫媛百分之九十不会再镜头里,不过齐媮并不介意。
齐媮无奈地问:“宝贝儿,干嘛呢?”
镜头一转,晃动的频率慢下来,隔壁的秋千被一只脚轻轻踢到底部跟着晃起来。
莫媛略微雀跃的声音清楚传来:“……秋,千。”
“哦,你喜欢这个啊,”齐媮灵机一动打算在广南的房子里装一个小亭子,里面挂俩秋千,“我带孩子呢。”
把举着泡泡机疯跑的严烬和慢悠悠在泡泡堆里戳泡泡的娄子诚框进镜头,绿森森的柏树垂下枝条,微风轻轻吹动小朋友的衣摆和头发,泡泡在阳光下换发七彩的颜色。
严烬一边跑一边喊:“呀呼呼呼呼呼——”
“喔!”莫媛兴奋地感叹。
齐媮失笑:“你最近语气词越来越多了。”
“嘿……”莫媛傻笑,伸直腿想尽量荡高一些。
“子诚来打招呼。”齐媮给走过来的娄子凊擦汗。
娄子诚往屏幕里一瞟,了然地叫:“莫姐姐。”
画面静止一瞬:“……嗨!”
“子诚——”严烬把泡泡机跨在屁股后面得意地炫耀,“快看,我会放泡泡屁!”
娄子诚、齐媮:……
莫媛还认真地从屏幕里看:“哇!”
“你别应和他。”齐媮扶额,自觉丢脸。
等泡泡水使用殆尽,严烬满头大汗跑来找水喝,然后推着齐媮往湖边去。在小道上兜兜转转好一会儿,才在一个斜坡上看见下面的湖。论景色没什么可看的,周围的树刚栽种不久,光秃秃的,鹅卵石路只铺了一半。冬日里风大,两个小孩子裸露在外的手背一片紫红。
来都来了,还是下去看看吧。
“小烬,姐姐自己下去。”
严烬的力度抓不稳笨重的轮椅。
严烬不松手,誓死捍卫自己的职责:“不不不,你的安全由我守护。”
齐媮只好自己扒着轮椅扶手,叮嘱道:“那我们慢点。”
刚开始的确是很稳妥的,娄子诚也在后头一起把持轮椅,但才刚下去十米不到,遇上一个小坑,严烬不慎踩到两颗鹅卵石,打滑摔倒了。
“姐姐!”娄子诚反应太慢,没抓住下滑的轮椅。
顺着惯性迅速下滑的齐媮不敢拉停轮椅,这样轮椅一停她还是会被甩出去。但眼看距离湖边越来越近,齐媮还是闭上眼抓住轮子迫停。甩出去总好过掉进湖里,看能不能抓住点什么好了。
事实证明,齐媮想的太天真,她确实是被甩了出去,然后继续滚下坡,轮椅也从她身上碾过去,跟她一起噗通一声掉进水里。手机那头,莫媛听到手机掉进水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心脏骤停。
目睹齐媮掉进去的娄子诚面色惨白捂住心口瘫坐下去:“姐姐……”
严烬急忙抱着娄子诚大声哭喊:“救命啊!”
严烬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在身上寻找娄子凊急救的药,却发现那药跟着轮椅一起没入水中。娄子诚攥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十分激烈,脸色煞白。手颤颤巍巍抓到严烬的手腕,不停拍打,提醒他什么。
“电话……”严烬如梦初醒,急忙按下紧急拨号。
危急时刻,梁琦窜出来往下坡冲去。
严霖跑到一半看见梁琦捞起齐媮一只手,犹豫不到一秒钟,匆匆折回去,抱起病发的娄子诚奔向急救中心。
成章因为停车晚了几分钟,看着严霖和梁琦分别抱着人从自己面前跑过,急忙把漏下的严烬也抱起来跟上去。
宁静的医院又被闹得人仰马翻,半小时,人都分别聚集在两个病房门口。
舒云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娄子诚,趴在娄德山肩上哭。
“吓死我了……”
娄德山搂紧自己的老婆低声安慰:“没事没事……阿诚没事了。”
娄子诚和齐媮双双出事,差点没把娄德山的魂吓飞,出电梯的时候还是江助扶着才没腿软得跪下去。
那边齐媮方才悠悠转醒,娄子诚也宣布脱离危险,众人总算能喘口气。
齐媮这边,是超级低气压,没有人说话,严霖看着缩在齐媮怀里的惊魂未定的严烬咬牙切齿。梁琦湿透的衣服还没换,直往下淌水,就这么盯着齐媮看。
齐媮被捞上来的时候还没有昏迷,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就是国粹,简直把梁琦气得翻白眼。
严霖叉着腰数落他们:“那么多地方,牛逼哄哄了去湖边?怎么心里比湖边冷需要静静?你说说你还哪儿冷我点支烟给您暖暖?闲出屁了是咋?没有我们在,你们敢去湖边?看见是个坡也敢滑下去,小孩没长脑子您也没常识?天杀的齐媮从今天起你别妄想能离开我眼皮子底下一厘米!”
“错了……”齐媮搂紧哭的直打嗝的严烬。
“要不是莫媛马上给我打电话,找到你不知道需要多久。”梁琦拿出枕头下齐媮的平安福挂她脖子上,去洗手间里把湿衣服脱掉烘干。
莫媛是得知齐媮他们出事的第一个人,当即作出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求助方式——给梁琦打电话。尽管她火烧火燎地讲话交代不清楚,梁琦还是能从她焦急的语气和第一句话的“信息”两个字中迅速切到聊天界面。
按照莫媛发的关键信息,梁琦一边狂奔一边问路,循着严烬的哭喊声总算及时赶到。
严霖板着个脸,指着地板让严烬麻溜的站到自己跟前。
“别打他,是我要去的。”齐媮搂紧孩子辩解。
“你再叨叨我连你一块儿打。”严霖把严烬单手提溜起来拉下床。
大家都以为严霖是真的要打,默默摒住气息。
但是严烬闭上眼睛绷紧全身忍不住打出一个嗝后,严霖只是狠狠掐了一下他脸上的肉,不轻不重拿皮带抽了下小孩儿的屁股。
严霖垂眸看着严烬,语气生硬地问:“摔着没?”
严霖赶到的时候,严烬一样瘫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
“……脚疼。”严烬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嚎变得沙哑。
严霖掀开裤腿一看,脚腕肿的老高,默默把人抱出去找医生。
于试揽着于呼,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秀儿,咱排个日程表,这个病房除了新护工每天至少得有一个我们的人。”
齐媮刚想开口拒绝,嘴里猝然被塞进一根吸管,是梁琦光着膀子端来一小碗姜汤。
“医生说可以喝一点,你暖暖手。”
李遥不怕事大,打趣地吹出一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