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鸡给吓得不敢上前,刚准备硬气点,很快又被现实给打了回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公鸡展开翅膀,连着扑扇了几下朝前冲去,没几步就落在正爬行的男人背上。明明看着不重,但落在男人身上却压得对方无法动弹,锋利的爪子缓缓下勾,在男人不断地哀叫声中死死地镶进对方的背脊。
“这……这鸡……兄。”希泽在公鸡地注视下默默地补上了一个敬称,“……有点怪。”
喻诗瑭无语地看了一眼希泽,没对他的称呼做出评价。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救我,救救我,我要退出,我要退出这游戏,求求你们让我退出游戏。”男人的四肢在地上疯狂地挥动,只剩几句求饶跟求救的话反反复复。
公鸡侧了侧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听懂对方的求饶,眼皮来回翻腾了两下,跟着扬起头,一个猛子冲着男人的头颅就啄了下去——一下接着一下。
头骨脆裂的声音被掩盖在男人凄厉地惨叫声下,鲜血顺着男人的脸跟脖颈滴下,在泥土地面上落下了一个个小血洞。
刚才在吊桥被触角攻击的画面跟眼前的一比,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前者属于大场面冲击,后者则属于精神层面的单挑了,希泽本能地往喻诗瑭的方向靠了靠。
“小喻姐,这…这鸡兄…是疯了吗?”
喻诗瑭:“……”
难评。
男人的求饶很快就在公鸡喙尖不间断地攻击下逐渐减弱,没一会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公鸡这才停下攻击重新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剩下的三人。
血滴挂在鸡喙尖要落不落,看得喻诗瑭三人没一个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公鸡才盯着三人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跟着低头叼住男人的裤脚,将他拖回漆黑的小巷,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三人的集体错觉。
“嗬!”在公鸡彻底消失后,谷琳琳才狠狠地松了口气,靠着喻诗瑭都站得摇摇晃晃。
“不是,这什么游戏啊?!”希泽攥着灯柄的手心里全是汗,表情茫然得像在怀疑人生。
喻诗瑭:“跟那只鸡一样疯的游戏。”
“小喻姐,这个时候就不要讲冷笑话了。”希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不出来了啦。”
“嘿,抱歉。”喻诗瑭干笑一声,转而问谷琳琳,“刚才那个人是触犯规则了吗?”
谷琳琳点头:“应该是的,因为NPC不会莫名其妙攻击玩家的。”
希泽惊讶:“鸡也算NPC?”
“算啊,这游戏里的树都算NPC。”谷琳琳非常认真地解释起来,“不过NPC不止在玩家触犯规则时会进行攻击,如果有玩家被系统判定为作弊,开挂这些利用不正当行为进行游戏,NPC一样会攻击该玩家。”
喻诗瑭问:“那怎么确定这人是触犯规则被攻击,还是被系统判为作弊而被攻击?”
“如果有玩家被判作弊,系统会向所有玩家发放系统提示,我们都没有收到提示就表示这人是触犯规则了。”
盯着不远处泥土地上的点滴血迹看了一会,喻诗瑭突然问:“你刚才说规律可以从因触犯规则死亡的玩家身上找出,那是不是表示玩家的死亡方式是跟他触犯的规则相关?”
谷琳琳很肯定地说:“对,所有触犯规则的玩家死亡方式,一定跟被触犯的规则有关。”
“好。”喻诗瑭突然转向希泽,让他再把副本介绍里的内容背一遍。
“啊?哦。”希泽不理解但听话,“一更鼓,鸡上架,二更天,狗叫家,三更半夜不回头,后影招魂怕人家。”
“一更鼓,鸡上架。”谷琳琳比希泽先反应过来,求证般问喻诗瑭,“小喻姐,刚才那个人是被鸡啄死的,是不是跟这个鸡上架关?”
“有可能,既然玩家死亡方式一定跟规则有关,那副本介绍里的内容应该就是提示了。”
“可为什么副本介绍的内容就是提示了?”希泽不是想抬杠,是真的单纯没明白两者间的关系,“有些游戏的提示是需要玩家在副本里边玩边找的,刚才被开启的那条规则,不也是玩家在游戏里找到并开启的吗?”
“因为……”喻诗瑭在两双“求问”的眼神中顿了顿,把到嘴的解释又咽了回去,改成另一版说辞,“回想一下你以前玩过的游戏,那些游戏介绍是不是都简单粗暴,可以很快地勾起玩家的兴趣?”
希泽回想了一下,犹豫地点头:“倒是没错啦,但这跟这个副本的内容是提示有什么关系吗?”
喻诗瑭的回答同样简单粗暴:“这副本的简介抽象成这样,如果不是提示而是内容介绍,那文案组可以集体打包等辞退了。”
“哦~有道理。”两道异口同声地赞同让喻诗瑭略微心虚地撇开脸。
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的希泽看着还挺开心:“太好了,听你之前说的,我还以为小喻姐你不玩游戏呢!”
太好?什么太好?
鉴于希泽的关注点向来神奇,喻诗瑭不好问,于是干笑一声又糊弄起来:“偶尔会玩一些,为了…嗯…陶冶情操。”
“哇,原来陶冶情操这词还能这么用。”希泽一脸学到了的认真表情,“以后再有人说玩游戏是玩物丧志,我就跟他说这是陶冶情操,果然听着都文艺了。”
喻诗瑭:“……你开心就好。”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谷琳琳则是跟着举一反三,表情豁然开朗。
哦?!那她以后看小说刷视频,不是也可以用陶冶情操来修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