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女孩低着头,准备快步越过希泽,但她刚迈出没两步又停了下来。
“怎么啦?还挡着吗?”希泽又往围栏上贴了贴,想给对方让出更多的路。
“你……”女孩瞟了眼希泽手上的食物,表情犹豫地又偷偷看了眼不远处,跟着快速说了一句。
“啊?”希泽没听清,他护着饭,脑袋往下低了低,“你说什么?”
女孩抿了抿唇,脑袋小幅度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又放缓语速重新说了一遍:“不要浪费食物。”
“我没浪费——哦!”意识到女孩误解了什么,希泽笑着解释,“我是吃撑了来这边边走边吃,不是要倒掉。”
“哦哦。”知道自己误解了,女孩有些尴尬地连声回答,耳根连着脖子直接红成一片,她重新低下头,看上去像是恨不得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希泽乐了,谢字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敏感的神经随即察觉到了不对。
他表情骤变,抓着盘子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一个身影,盘子上的几只大虾却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的惯性,往另一侧滑去。
糟糕!不等他反应去护,另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怼了上来,替他挡住下滑的大虾,同时稳住盘子倾斜的角度。
“!!!”
“!!!”
希泽跟替他护住食物的女孩对上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慌。
“你有病吧!”希泽转身对着故意过来的陈柏北就是一个中指,“眼睛有问题不知道摘了洗洗啊!”
“挡路的还能恶人先告状啊。”陈柏北说完,用阴狠的目光撇了眼女孩,丢下一句,“碍事的东西。”
女孩吓得缩回手,手心因为沾了油渍不敢蹭到衣服上,手指悬空搓了搓,无措的站在原地,眼眶泛红。
“陈柏北你他妈真的有病!”希泽挡在女孩面前,护着盘食物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表情却是真切的带上了愤怒。
“怎么了这事?”坐在隔壁的大婶最先听到不对劲,赶紧站起来调和,“什么大事啊,一个个急赤白脸的,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
“谁跟他自己人啊!”希泽气得脖子都红了,要不是一直记着喻诗瑭说过的话,这会估计拳头都该招呼到对方脸上了。
“就是啊。”陈柏北挑衅地看着希泽,一字一字地重复他的话,“谁跟他自己人啊。”
两人这边还在剑拔弩张,那边一名中年妇女已经皱着眉赶了过来,对着女孩喊了一声:“静静!”
“妈妈!”女孩原本只是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眼泪,要掉不掉的半挂在眼帘边,扁着嘴就朝女人跑去。
“没事吧?”女人把跑过来的女孩揽进怀里,担忧地上下检查着。
女孩用力摇了摇头,断线的泪珠顺着女孩摇头的动作被甩了出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委屈:“我没事。”
确认女孩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女人抬起头,将视线在希泽跟陈柏北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定在陈柏北身上。
“看什么看?”陈柏北低头压着声音警告,“管好自己女儿,否则哪天出事了就是她活该。”
女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陈柏北又看了几秒,跟着才护着自己的女儿转身离开。
而依偎在女人怀里的女孩,不安地侧过头,担忧地眼神穿过缝隙看向希泽,只是很快就被女人的手臂遮住视线。
“啧,碍事的小崽子。”陈柏北低声啐了一口,抬眼又想挑衅希泽,神情却出现瞬间迟疑,随后有所顾虑一般,改为用中指隔空点了他两下,在希泽愤怒的眼神中晃悠地也回了座位。
“没事吧?”刚过来的喻诗瑭看都没看陈柏北,抬手拍了拍希泽的背,顺便看看地上有没有他不小心掉落的食物。
“小喻姐我没事。”希泽捏着自己的盘子,发出被气急的颤音,“但这陈柏北就是纯恶心人,他这样能有什么好处!”
“先回去,别管他。”
喻诗瑭把气得胸口直起伏的希泽带回座位,早一步回到座位的谷琳琳赶紧开口安抚:“这种就是故意到处挑衅,见机捡漏的人,你看他只敢挑新人或是找弱一些的女性下手,在那些厉害的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那个什么,那个,对!孬种!”
“你也会骂人了诶。”希泽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对谷琳琳新上的用词表示满意,“可以啊你,又进化了!”
歪打正着的谷琳琳:“……”
“好了,这人之后再收拾。”喻诗瑭的食指在希泽盘子旁轻点了下问,“这些还吃的下吗?”
“虾还可以,肉是真吃不下了。”希泽脸都绿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吃肉吃到恶心。
“小喻姐,我也吃不动了。”谷琳琳苦着脸附和。
两道眼巴巴的视线同时挂到喻诗瑭身上,她“嗯”了一声问:“信我吗?”
“当然!”两道毫不犹豫的声音,重叠得相当坚定。
“行。”
喻诗瑭面无表情地比了个“OK”的手势,气定神闲地说:“一会你们什么都别说,我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