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期间,学生必须穿着校服。”
仅此一条。
校服,他穿了,但是——
喻诗瑭指着其中一条说:“那条不是规定说‘学生在校期间,不得佩戴非必要饰品’?”
“我哪条都是必要的,你少在这里找我的茬。”严棕禾抱着双臂,半是审问的意思,“你不是新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里?你骗我?”
“诶诶,别一见面就说我诈你,骗你什么的,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喻诗瑭替自己解释,“我这是意外,是失误,是突发状况,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一个新人进入S级副本,那得有多意外,多失误,多突发状况。”又是不信的冷笑,严棕禾指着自己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看着不像傻子,也不代表有多聪明啊。
喻诗瑭不予置评。
“你那什么叛逆脸?我跟你说——”
“砰!”
重物落地的巨响仿佛按下暂停键的手指,不光打断了严棕禾地叨逼叨,也让原本喧闹的校园猝然静下,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一致地看向声源处。
操场正前方的教学楼底,一个身穿校服的长发女孩正俯趴在的地上,殷红浓稠的血液以她为中心,缓慢地朝四面八方蜿蜒开来。
场面血腥又诡异。
数秒后,尖叫声与轰鸣地嘈杂声混在一起,同时爆发。
中学生正是好奇害死猫的年纪,比起看到同学跳楼感到的害怕,凑热闹的好奇心更胜,所有人都在往教学楼前凑,表情惊恐,眼神好奇。
耳边的声音从窃窃私语到沸沸扬扬,喻诗瑭跟严棕禾几乎同时退了几步,混进上前的人群中,表情自然地跟着围观。
-这是玩家违反规则了?
-我怎么知道?
-你也是玩家?
-废话?
眼神两个来回,吵了两个回合。
喻诗瑭跟严棕禾同时白了对方一眼,收回目光。
女孩的脸被血水跟糊状液体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长相。
喻诗瑭无法从对方的外型上判断她是不是玩家,也看不出她是自己跳楼,还是被人给推下来的。
“哔哔!哔哔哔!”尖锐的哨声由远至近,一道身影打乱了围成一圈的学生。
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中年男人,吹着哨子,急吼吼地挤到前面,单手叉腰,握着哨子的手挨个指了一圈学生,没比啤酒瓶底薄多少的眼镜,要掉不掉的架在塌鼻梁上,全部梳在一起都无法遮住头皮的几缕头发,还被打了个精致的发蜡,正随着他上下起伏的深呼吸微微颤动。
“所有学生,不准在操场逗留!全部回到自己班级去!快点!”
“老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叔辈学生粗犷的一嗓子,差点没把喻诗瑭半边耳朵给震麻,她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人,对他适应自己身份的速度感到佩服。
不光是喻诗瑭,那个跑过来的老师也被这中气十足地一吼给吓得一哆嗦,撑死168的身高指着跟只熊一样的人就是教训:“你哪个班的!不要乱问,快点回教室!”
“老师我是三年一班的易阳。”易阳粗声粗气地回答完,估计是意识到从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线索,干脆地补了一句“好的老师”,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临走前目光还在喻诗瑭的脸上稍稍停顿了两秒,感受不出态度好坏,更像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三年一班?哇塞,跟她是同学呢?这么巧的吗?该不会所有玩家都在一个班吧?
喻诗瑭觉得这个可能性相当大,刚才没看到严棕禾挂胸牌,不然证据就能+1。
“回去回去都回去!”越来越多的老师赶过来,帮着一起把围观的学生像赶鸭子一样,往教学楼内赶。
喻诗瑭也顺势跟在两个同样挂着“三年一班”校牌的女生身后,往教学楼内走去。
“你才那个跳楼的人是谁?”
“这还用猜?光看后脑勺那块秃瓢就知道肯定是八班的张希宁啊。”
“你居然看得这么清楚?我刚才在挤在人群外面,啥都没看到,不过我知道她秃瓢的事,听说是一夜之间出现的,这东西我以前听我姥姥说过,叫‘鬼剃头’邪门的很!”
“扯吧你,有没有点科学常识,那玩意叫斑秃,别在这危言耸听,还嫌不够乱啊。”
“怎么能是危言耸听,我听张希宁的室友说,这段时间她总在半夜鬼嚎鬼叫的,精神状态非常堪忧,还动不动就发火砸东西,跟疯了一样,她们都想申请换宿舍了。”
“她发火砸东西不是常态吗?你能不能少看点恐怖小说少开点脑洞,还想被老王找去谈话?”
“那你说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跳楼?”
“谁知道,压力大?毕竟高三学生嘛。”
“她有个屁高三压力,不是说她不高考,跟那群人一样,一起走国际生路线吗?”
“你可闭嘴吧,别被那群人听到了,到时候又要找你麻烦!”
“哦哦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你记得自己小心说话吧。”
“知道啦知道啦。”
走一路听一路的喻诗瑭,边分神听八卦,边梳理可能有用的线索。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只有刚才那个坠楼身亡的女孩不是玩家,而是NPC在走剧情。
那主线任务是跟那个女孩有关吗?公共任务呢?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有她的个人任务,都进来这么久了,系统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一条明确的线索,导致她拿不准现在的情况。
难怪谷琳琳会说C级本就是个低级本,因为“三更鼓”它几乎全程都有NPC带着走,虽然也有玩家下线,但更像是在过带下马威的新手教程。
而这个本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从进本到现在,NPC全在自顾自的过剧情,信息给的一点都不直白,任务也是连点影子都没有,除了印在校规墙上的校规,别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甚至连校规墙上的校规是不是真的,她其实都无法确定,包括严棕禾也一样。
因为无法确定,所以只能照做。
S级本里没有NPC会给你任何明确而有效的规则提示,所以得自力更生再挖些有用的信息才行。
喻诗瑭抿了下唇,摆出个无害的好奇表情,看着竟没跟校服有多少违和,顶多算是叛逆学生那一挂的。
她刚想往前凑去蹭点线索,肩膀就被人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