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被记仇了,梁子结大了。
算了。
没有杞人忧天的习惯,喻诗瑭无所谓地想,既然对方不上道,那自己就换条道,谁比谁难惹还说不定呢,还是先捞点线索比较重要。
想到这,喻诗瑭嘴角往下一弯,慌里慌张地蹲在那些受伤的学生身边,担心地查看着。
可惜还来得及跟慌张的学生说上几句话,几名老师就带着校医匆匆忙忙地从一楼赶上来,有序地疏散起没有受伤的学生。
比起医务室,喻诗瑭更想去教室,她觉得教室的线索肯定要多些,于是自然地混入回教室的学生队伍里,走到三年二班的教室后门。
教室里面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都堵在走廊朝楼下看,喻诗瑭也借着栏杆间的缝隙朝楼下扫了一眼。
女孩依旧倒在血泊中没人敢动,但上半身已经被人盖上一件校服外套,替她遮住了血肉模糊的脸,可压在她身下的鲜血却像不会停止一样,依旧顺着地砖缝隙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这个副本的主线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探案本?他们需要帮死者找到凶手之类的?毕竟那两个NPC说过,张希宁有严重恐高,就算自杀也不该选择跳楼。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们,张希宁的死不是自杀?可他们的身份不是学生吗?
喻诗瑭一边猜测各种可能,一边往教室里走去。
教室里的人确实少,但不巧有认识的。
坐在教室左侧倒数第二排的严棕禾,抱着双臂,靠在后桌,嚣张的坐姿,坐出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而在他身后坐着的,居然是那个叔辈学生,那人看着凶神恶煞的,但在对上喻诗瑭的视线,居然还友好地点了下头,眼神也不像外型那么不友善,还带着些严谨。
反倒是严棕禾看到喻诗瑭进来,连眼皮子都懒得撩一下,最后还干脆扭头看向身侧的窗外,有点过于刻意了。
喻诗瑭一挑眉。
嚯,送上门的线索呢。
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喻诗瑭直径朝严棕禾走去,也不管对方看不看自己,一屁股做到他旁边的位置,跟他当起同桌。
这下严棕禾终于屈尊降贵地转回头,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瞪她:“喂!是你位置吗你就坐?!”
“不是吗?”喻诗瑭一脸诧异,脸皮厚得理直气壮,“那我的位置在哪里?”
“你自己的位置你自己不——”严棕禾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弯,跟着嘴角一勾,右手一指,接完下句,“不知道吗?那不就是吗?”
喻诗瑭看了眼严棕禾指着的右前方位置,明知道对方没憋好屁,依旧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
身后的那个大叔发出些轻微声响,明显是想提醒喻诗瑭,可她愣是装作没听见,直接坐在严棕禾指的位置上。
她这么听话的坐过去,严棕禾反倒感觉不对劲起来。
果不其然,喻诗瑭刚坐下没多久,原本站在后门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尴尬地摸了摸头跟她表示这是自己的位置。
喻诗瑭相当自然地歪头一笑,指着严棕禾说:“刚才他说老师给咱俩调换了座位,对不对?”
这句对不对问得是坐在自己身后的学生,对方刚才专注打游戏,余光只瞥见严棕禾比较大的动作,以及他俩断断续续地对话。
突然被这么一问,茫然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耳边队友的催促下,点了个头表示认同了喻诗瑭说得,跟着又一头扎进游戏的海洋里去遨游了。
戴眼镜的男生更疑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不像换位置,不然咱们东西先别换,你先坐到我的位置上,一会等老师来了咱们再问问。”喻诗瑭等了一会,才露出人畜无害地笑容提议,“说不定老师能同意咱们不换呢?”
男生一听,立刻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转身走到前面第四排的位置坐下。
喻诗瑭双眼弯弯地转头,冲严棕禾眨了下右眼,笑容是甜的,但看着跟挑衅没两样的。
目睹一切的大叔眼睛一亮,冲喻诗瑭比了个大拇指,喻诗瑭微微点了下头,矜持地回礼。
只有严棕禾被气得白眼一翻,哼地一声撇过头。
喻诗瑭都没火上浇油的机会,站在外面走廊的学生突然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蹿地飞快,跐溜一下就从走廊窜回教室,几步回到自己位置上,动作迅速地感觉各个都有特工潜质。
就连坐到喻诗瑭身边的男同学,在看到她时只是一脸疑惑,既不明白也没多问,只顾着自己坐正的同时,飞快地从抽屉里抽出本书,开始假模假样地看起来。
就在男孩抽出书还不到两秒,一名大约四十左右,穿着笔挺板正的套装,板着张严肃脸的女老师就这么抱着课本,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人还没开口,先把教室门拍了个震天响:“都干什么呢!还上不上课了!知不知道你们都高三了!成天这么懒懒散散的,还想不想高考了!不想考的现在就回家,别浪费你父母的钱!也浪费学校的资源!”
说完也不管学生有没有听,自顾自地走到讲台上,“啪”地一声把厚重的课件放到讲台桌,跟着重重地拍了拍讲台,以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各位同学都注意了啊,鉴于学校今天发生的事,这一周的晚自习将被取消,所有学生放学后,自行待在自己的宿舍学习,如果被查到违规出去,直接记大过,听到没有!”
“听到了。”稀稀拉拉地回应让女老师眉心一皱,又重新拍了几下讲台,愣是把讲台给拍出了惊堂木的架势。
底下一群鹌鹑立刻坐直身体,整齐划一地重新大声回复了一遍,这才让老师的脸色稍微缓下来一些。
然而不等她说完“开始上课”四个字,班门又被人给敲响了。
一个比门框还高个几厘米的男生站在门外,结实壮硕地把门堵了个严实,就是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吊着手臂的白布,让他看上去有点莫名的可怜。
喻诗瑭:“……"
嘿,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