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她,倒霉蛋,严棕禾三个属于互看对方都是敌人的情况,那先联手坑掉一个最不顺眼的,也不是没可能。
再说这局又是可组队模式,她得想办法先下手为强,不能让这两人有联手的念头,不然第一个整的肯定是自己。
应不应付的来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必须在这个本刷到足够的积分冲排名,如果组队比单人抢分容易得话,找人组队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她还不知道组队模式的得分机制,万一组队到最后,得分还没个人来得多,那她不是血亏。
再加上系统发布任务时说的那句“请谨慎甄选您的队友”,她不确定系统是单纯在提醒玩家,不要找猪队友,还是表示队友之间也是可以互相出卖的?
毕竟积分是能抢夺的,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抢夺。
喻诗瑭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人背影,难得犯愁。
这两人有实力是肯定的,本来这两人里单按熟悉程度来说,她首选应该是严棕禾,毕竟上个副本里两人多少还是有点交集,严棕禾看上去不太高兴,但她自我感觉两人相处的还不听不错的,对方还给自己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前提是今天没有坑他一把。
这个还是得怪自己,喻诗瑭稍稍反省了一下,主要是她坑严棕禾也属于顺手的事,坑的时候挺上头,完全忘了这是个可组队的本,但凡她没忘,都不至于起手先坑他。
失算了。
“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严棕禾警惕地停下脚步,冲着喻诗瑭没好气,“还有你那是什么算计的眼神?!”
难得正向反省的喻诗瑭感受到了窦娥级别的冤:“哇塞,先不说路就这一条,你什么眼神啊,你从哪看出算计两个字了?”
“从你眼睛的每一个缝隙,哦不对。”严棕禾纠正,“除了算计还有猥琐!”
喻诗瑭:“……”
好了,瞬间失去了反省的想法。
“同学你说呢?我眼神里有算计跟猥琐吗?”喻诗瑭故意把眼睛瞪大,侧头突袭旁边默不作声的倒霉蛋,硬拉人当法官。
“……”
对方看上去并不意外这战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死气沉沉的,半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大眼瞪大眼并没让喻诗瑭感到半点尴尬,依旧笑脸盈盈的等答案。
最后还是对方先绷不住,视线在她跟严棕禾之间来回走了两趟,跟着目不斜视地平移开视线,用行动表示“懒得参与,勿cue”。
“啧啧,吃瘪了吧。”严棕禾在一旁看笑话,“你不知道,这人脑子有病。”
倒霉蛋被骂,但嘴毒:“自己脖子上架个桶装水,还担心起别人脑子的健康了,倒反天罡。”
“姓贺的你嘴再贱点都要赶上姓喻的了。”
又是姓喻的?
喻诗瑭眼皮子一条,注意到姓贺的倒霉蛋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脸,在听到“姓喻的”三个字时变得更黑了:“少一天到晚提她,跟你没那么熟。”
“谁跟她熟!少侮辱我交友的品味。”
“你哪来的朋友?左手跟右手吗?”
哇塞。
围观看戏的喻诗瑭在心里感叹出声,这倒霉蛋看着像个锯嘴葫芦,没想到一来一回还挺会骂,以及……她有点拿不准“姓喻的”在倒霉蛋这里是敌是友。
光听倒霉蛋的语气像友,但提到对方时的脸色又称不上友善。
难搞。
喻诗瑭后悔了,早知道随便给自己取个外号糊弄糊弄就行了,整什么连名带姓这么实在。
“姓贺的你——!”
“排个队怎么那么多话!你们排队是用嘴排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边的老师,一嗓子把知了都给吼静音,严棕禾说到半截的话又被硬生生地给吞回去,看得喻诗瑭都噎得慌,余光瞥见姓贺的倒霉蛋眼神毫不掩饰的亮了亮,对严棕禾吃瘪这件事开心的明目张胆。
喻诗瑭咋舌,看来倒霉蛋跟严棕禾之间的关系比她以为的还要差。
暂时不清楚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以她对严棕禾的短暂了解,还是决定先把过错片面的归咎在严棕禾那张嘴上。
班上的同学很快按照老师的要求站成一个长排,喻诗瑭不慌不忙地跟着那两人站到队伍的最末端,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上周周测的排名,随便站站一会总会有人出来调整的。
果不其然,她刚在队伍最末端站定没一会,老师就拿了张A4大小的成绩单走到队伍最前端,开始公开处刑。
被叫到名字的学生按顺序站到走廊的另一边,重新组成一排队伍。
眼看自己队伍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喻诗瑭眉尾越扬越高,终于老师在喊完身份是何锋的严棕禾,身份是裴安的姓贺倒霉蛋后,轮到了自己。
低头看了眼校徽上的名牌——罗欣。
很好,真的是自己。
喻诗瑭面不改色地从空荡荡的队伍末端,平移到旁边新排好的队伍末端,内心是对自己成绩排名的不可置信,以及对老师发火的理解。
难怪老师能被点着呢,感情是三学渣凑一起火上浇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