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重摆了摆手，跟着陆白羽出了门。

屋里，沈逐还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李芽已经坐在床边，而李掌柜背对着右边的墙，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不过该问的总要问。

“后来呢？”沈逐率先开口。

这次不再是李芽开口，换成了李掌柜，他木然的眼睛动了下：“她是意外，我没想到会招到尸体主人的魂魄。只不过我发现有她的魂魄在，尸体引入灵气会更快，所以……”

将她扣了下来，日日夜夜为躯体输送灵气，以供躯体不腐，灵血无阻，成为李芽的血滴子。

沈逐：“荒唐，人有七情六欲，哪怕是死后魂灵也将承载。你用养灵阵里的魂魄供养她，但那些魂魄所承载的情欲也随之到陆秀秀身上。”

李掌柜愣了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快疯了吧。”沈逐掀起眼皮，看向楼上，顿了下，“哦，不对，应该说已经疯了。”

李掌柜的眼睛缩了下，身体微微后靠。

沈逐转头朝楼梯口望了一眼，四周空荡荡，又靠回椅背。

“半年前那些人之所以死，就是因为她发疯跑出了养灵阵。”沈逐说。

哪有什么劝吊鬼，只是李掌柜用来掩饰陆秀秀发疯杀人的幌子。

陆白羽靠着扶手，站在台阶上无所谓道：“薛重，你觉得李芽说得是真是假，这世上真有人的血能让枯木逢春，化腐为新？”

“源灵体。”薛重蹙了下眉。

陆白羽从未听过什么源灵体，更不知这源灵体有何说法。

他探了下头问：“源灵体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他们又往上走了几阶上了二楼，拐过回廊，他才又听见薛重开口。

“一种很罕见的体质，自身生机极强，且灵脉较常人而言要宽阔许多，是修炼的好苗子，不过这种体质一般觉醒得很晚。”

陆白羽点点头，但心里又起了别的问题，“那为何修真界没人提起？”

薛重：“源灵体本身生机极强，强到可以当一味药，于是便有人将其贩卖交易，后有人觉得有违天理，将其制止，更抹去源灵体这一说法，此事早已过了不知多久，你不知道很正常。”

“原来如此。”走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既然修真界早年抹除这个事情，那薛重怎么知道，看他样貌年轻也不像当时的知情人，难不成是家里长辈告诉他的。

“既然过了这么久，那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薛重顿了下，看了一眼他：“既是遮掩，必有踪迹可寻，宗门杂录。”

陆白羽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薛重看他那一眼，像是在看自家不努力用功的后辈。

但不看宗门杂录这事不能怪他。

宗门杂录这东西其实就是记载修真界的一些史事传闻，很少会有人去看。上琢渊建宗已有三千年，这宗门杂录怕是比他的命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