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喊人,发现薛重脚尖一转,早就朝着帐篷的方向走了三两步。
他现在怀疑林姝和这人是不是真有什么渊源瓜葛,不然哪有生人上赶着往熟人窝里跑。
似是注意到他的视线,薛重偏头侧过身来,不慌不忙道:“年老体衰,见不得冷。”
沈逐:“………您要不说之前照照镜子?”这人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不说瞎话能说到这个份上。
薛重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道:“道友,夸人不用如此拐弯抹角。”
沈逐木着脸没说话,要是此刻手里有东西,他指不定已经招呼着扔这人脸上了。
瞧着人甩袍就要走,薛重当即好声好气道:“错了。”
沈逐闷着脸没说话,不想搭理这人。
院子里,林姝瞧了眼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转手将人喊了过来围在炉子前。
见薛重也过来了,她才朝沈逐慢悠悠开口:“大侄子啊,这一路上没受伤吧?”
沈逐:“没有。”
林姝:“???”
她不动声色地瞧了眼薛重,发现对方正垂眉低眼地剥着橘子,半分不见动静。
林姝眼珠一转,故作一副奇怪的神情,嘀咕道:“不应该啊?”
炉子上传来一股焦甜的香味,隐隐泛出几丝橘子味,沈逐也丢了几个橘子上去。
陆白羽瞧得心下痒痒,听见林姝说话,心不在焉地随口回了句:“什么不应该啊?”
见有人接话,林姝心中大喜。
非常好!小白这次你可是真真干了一件好事,林姝在心中对陆白羽及时的接话大肆夸赞。
她又抿起唇,装作一副苦恼的表情,“师兄此前得知我要来鹿都,特意让我带了些丹药灵植,”说着,她停了下,慢悠悠道:“说是让我亲手交付与你,可你既然未曾受伤,何故让我带丹药与你?”
说完,她看见沈逐正烤着橘子的手顿了下。
他像是不大高兴似的绷着脸,但好半天也没吱声,看不出什么反应,只过了好一会才动了动嘴唇。
“我哪知道,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沈逐将炉子上的橘子翻了个面,那橘子正巧挨在块碳上,顿时,橘子皮上的汁气顺着热气一溜烟地蹭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焦甜味散在众人鼻尖。
陆白羽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说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词,“沈逐,你,,,”
话还没说完,就惹得沈逐朝他看了过来,面上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不耐神情。
“你是不是和师伯吵架了?”陆白羽朝沈逐移了移身体,小声问了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围在这么个小炉子边,加之在场的人都是修士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得见。
这话一出,林姝心中直呼叫好,之前在上涿渊时,薛重让她来给人送药,结果药是到了,他自己人也到了,合着闹呢。
还有就连此前薛重的生辰,沈逐也没来,往年哪次不是早早备好了礼。
她这大侄子向来爱敬他师尊,可现下总有种隐隐避开之意,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