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和公寓一模一样的建筑发疯,关仙甚至是拿头撞墙,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晓得再痛点儿说不定就能醒来了。
自从离开s市后每天都会梦见虞兮,梦里的她掐着自己脖子问“不是说好了要和我结婚吗?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
在依兰的生活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关仙有时候摸着那道浅烟疤常常若有所思。
想这究竟是一场怎么样的孽缘,才能让她如此的魂牵梦萦、痛彻心扉。
几乎是每天醒来都会一脸泪,她淡定地拿纸擦掉,仿佛习以为常。
也像虞兮在梦里掐自己脖子那样掐关婳:“放我走,我不要在这儿,快放我走!”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在这里生活地崩溃,她知道自己不该以暴力来解决问题,却又控制不住双手。
好似分裂一样囔囔着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放我走…对不起小婳…”
脆弱地防线经不住鸿毛一击,关仙从s市离开时有多淡定,现在就有多癫狂。
什么看开了放下了全是假的。
连她自己都在骗自己,被关婳反过来挟制:“你怎么了姐?我真的没骗你啊,难道这里不好吗?”
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地困惑,关婳看着这套房子,里面每个家具都是她亲自用飞机运过来得,问:“哪里不好你和我说啊姐,是不是装修哪里不一样?还是我又惹你生气?”
听到她痛苦地呜咽不知所措,这套房子不是不一样,而是太一样的让关仙幻视。
幻视她又回到了s市,那种被虞兮骗、耍团团转的日子,每一秒都在扎心。
还以为自己跟她有多恩爱呢,眼神掠过卧室时又想起了那次求婚,猛地吐出一口血:“我不要看,我讨厌这个地方,我不要在这里……”
用手捂着眼睛地不断发抖,她刚刚一口血可把关婳吓毁了,忙带人从石门出去:“好好好,我们出来,我们现在就出来,以后不再回那里了好不好?”
直到鼻子闻见草木味才把眼睛睁开,关仙由于没休息好,偏头痛的老病根又犯了,却比以往每一次都更严重。
活像有人在三叉神经上施工松土似地,她脑子平时不痛则已,如今痛起来恨不得要命。
让她在地上打滚,大喊:“我头好疼!好疼!”
从来没有这样不顾及形象地狼狈,她滚到一半又连忙爬起来去吐:”哕……”
“姐,我去屋子里给你拿头疼粉,你等我,你等我。”见好好的一个人因为到了地方变成这样心里难受。
关婳害怕关仙会趁自己不在逃跑,但又想到四面是海地放心,冲进“公寓”里找到头疼粉和止疼药:“姐,药来了,来张嘴。”
此刻压根就没有任何逃跑能力地扶着树虚脱,关仙现在浑身是泥,冷汗湿透了半个发顶。
手抖地接过药又吐:“哕……”
被关婳拍着背顺气,她吐出来得酸水里带着血丝,像是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头疼粉根本就咽不下去。
折腾半天还是疼,让关婳在一边儿端着水都急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又打开一包:“姐,你漱漱口慢点儿喝,太急了会吐得。”
看着昔日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变成这样选择妥协,关婳已经试了全部办法却统统对关仙没用,打电话调来医生。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进到这个屋子里就会抓狂呢?是这个房子不好吗?”对戴着眼罩的医生询问关仙情况。
关婳刚刚才给她打了一针安定剂,如今总算是没再吐,躺到白床上就像天使一样。
关仙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会和以前一样,风光霁月、玉洁清辉,仿佛天上的仙子下凡,具备常人没有的品质为一体。
她善良、友好、真诚……
可现在却无故被打破了,关仙不再是从前那个纯粹的关仙,而是一个崩坏后无法再组建的不完全体。
她的身材和长相都没有变,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是南辕北辙,让关婳很担心,用手给她的手送去温暖。
“唉。”没法看到病人和摸到病人德叹一口气。
医生虽然来了,却跟没来没什么两样,只能通过关婳描述得情况大致推断道:“这位小姐应该是从前遭遇了什么大事,导致她对于周围的这个环境啊,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不如你还是带她换个地方居住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改善。”
摸瞎一样收拾自己的医疗包就要上直升飞机,医生没想到她大老远跑来只是来送支镇定剂。
又从包里递出去几根交代:“她如果真是精神问题还是需要去大医院治疗,这种东西不能一直用,我想你应该懂。”
说罢从海岛坐飞机离开,医生对不该问的事绝不多问,下了飞机了重获视野,不禁可怜起关仙。
好好的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就成了精神病呢?
用手握着她不肯松开,关婳将医生给得镇定剂收到床头柜,开始了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明明我当时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才两个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因为虞兮?因为她抢了你的身份公司,所以你才会精神不好,才会从s市来到依兰?”
从来不是因为那些身外之物生虞兮的气,关仙自知自己对她是怨不起来、恨不起来的,所以才难为自己。
毕竟虞兮从未真正要求她做过什么,而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向虞兮求婚,心甘情愿借出去那么多钱。
自始至终都是自愿,在感情里已经上了赌桌的她满盘皆输,但是关仙无悔。
到现在也不后悔借给虞兮钱,她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事情真相,才导致后面发生求婚等一系列的事。
等发现真相时已经完了,然后才来到依兰,她自愿与过去做分割,以为去了一个新国家就可以忘记一切,像大家所说得那样交给时间。
但事实实践下来才知道不行,她根本无法忘记虞兮和那段日子,反而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选择用逃避来解决问题,关仙没想到自己一直强迫忽略的事,会被关婳以最直击的方式呈现出来。
所以在看到“公寓”的那一刻彻底崩溃,她像是被人狠狠撕开了依兰美好生活外的匣子,内部还依旧深深烙着虞兮二字。
痛、实在是太痛了。
仿佛人生往前数二十四年都没有这样痛过,让她又一次流泪,梦见虞兮就站在公寓里等自己回家。
“你终于回来了吗?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穿着冬日的圣诞装在雪景招手。
虞兮迈着小碎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她走来,发出“咔吱咔吱”的踩雪声:“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当她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流泪,关仙不断摇头,脚就跟钉住一样,却还是不肯说一个字。
在心里骂骗子,她不愿意原谅虞兮。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梦外,被她送了一个雪球:“那你拿雪球砸我好了,等什么时候砸消气了再停。快来!”
被树上掉得厚雪砸到睁不开眼,关仙眼睫上洁白一片,感觉这个主意貌似真不错得用雪球拍她心口。
但下一秒就变成了刀子。
虞兮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满目疮痍:“你想杀我?你居然想杀我?”
胸口插着把刀血流不止,她背后的黑暗仿佛要将关仙吞噬,只剩下那一抹鲜红在无限放大。
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不懂手里的雪球为什么会变成尖刀。
关仙握着刀柄的手一松,掌心鲜血嫣红,血……这是虞兮的血……自己真的…真的拿刀捅了她?
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地摸她脸颊,关仙知道自己最近经常做梦,却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和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