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福顺惨叫一声,短刀“哐当”落地。他捂着手腕,骇然转头。
只见院门处,萧执不知何时已然莅临。他依旧是一身玄衣,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如万古寒冰。他甚至未曾看向惨叫的福顺,目光直接越过混乱的庭院,落在了窗后的沈惊弦身上。
那道乌光,正是他随手掷出的、原本属于沈惊弦的那把玄铁短剑!
“拿下。”萧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侍卫们再无顾忌,一拥而上,瞬间将受伤的福顺死死按在地上。
福顺挣扎着,抬起头,怨毒地看向萧执,又看向窗内的沈惊弦,嘶声喊道:“王、王爷……他、他不是……他不是安分……他、他拿了……拿了……”
他想说出“紫玉箫”!沈惊弦心头一紧!
萧执却仿佛未闻,只是淡淡地扫了地上的福顺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堵上嘴,拖下去,严加审问。”
“是!”侍卫领命,毫不留情地用破布塞住福顺的嘴,将他如同死狗般拖了下去。庭院中,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那柄落在地上的玄铁短剑。
危机解除,但沈惊弦的心却沉了下去。福顺虽未说完,但那未尽的指控,萧执会如何想?
萧执缓步走入庭院,拾起那柄染血的短剑,用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然后走到听雪阁门前。
门被推开,萧执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光。他走进来,目光落在脸色微白的沈惊弦身上,将擦拭干净的短剑递还给他。
“本王的‘獠牙’,不是用来摆设的。”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下次,若再有这等宵小近身,记得……拔剑。”
沈惊弦接过短剑,冰冷的剑柄触手,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他垂下眼帘:“惊弦……谨记王爷教诲。”
萧执看着他低垂的、露出一段白皙脆弱后颈的模样,眸色深了深。他并未追问福顺那未完的话,只是淡淡道:“王府之内,尚且如此不太平。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得踏出听雪阁半步。”
这是更严厉的软禁。
“是。”沈惊弦应道。
萧执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沈惊弦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玄铁短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执救了他,却也收紧了束缚。他看似没有追究福顺的指控,但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早已说明一切。他什么都知道,或许,比沈惊弦想象的还要多。
风暴并未结束,反而因为他手中的“紫玉箫”和福顺的疯狂,将他推向了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他低头,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双清冷而坚定的眸子。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迎上去。
他需要尽快与谢珩重新取得联系。萧执的雷霆手段,打乱了所有人的布局,也创造了新的混乱。在这混乱之中,或许藏着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