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镰爪熊,通体棕灰利爪似镰刀长而锋利,能碎骨裂石。这只镰爪熊双脚站立也来也和她差不多高,殆梓熙估摸着,这不过是幼兽,不打算与之相斗。
于是几个跳跃落在巨树上躲避攻击,就见树下的灵兽将力量注入利爪,发狠地袍着树干!不到片刻,三人才能抱完的树干就有摇晃倾倒的趋势,殆梓熙不慌不忙跃到另一棵大树上好笑地往下俯瞰愤怒咆哮的灵兽,丝毫不怕它上树。
待到殆梓熙察觉周身的异样时,左侧出现的毒牙已近在咫尺,“嘶—!”
“蛇?!”她忙于躲开毒蛇獠牙,脚下不稳从高高的树杈上跌落,左臂上火辣辣的痛感令她不得不清醒,半空中凌乱时透过晃荡的发丝瞥见镰爪熊就在下方恶狠狠挥动着利爪!
殆梓熙驱动寄元戒中的力量,下一秒大量幽紫幻能从中涌现,向地面的镰爪熊劈出五道闪电般的光刃!
她在黑紫幻能中稳稳落地,单膝蹲地捂住左臂,猛然唤现滔天幻能,那只镰爪熊受了惊,只得拔腿就跑,嗷嗷叫着逃向密林深处。
打了孩子自然会招来它老子,她瞬移数米外,俯身查看被毒蛇咬到的伤口。
殆梓熙注意到周身还有异动,有强大能量护体她倒是不慌张,倒吸着空气原地蹲下,蹙眉将外套脱下露出黑色贴身背心。
“怎么会这么痛?”
她看不见自己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借着灵植辉光得以将左臂伤口看清,这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哪里还看得到完好皮肤?一个个红肿的脓疱占据雪白臂膀,有的甚至裂开渗着黑红乌血。
“竟然有毒……”殆梓熙神色骤然停滞,几秒后她咬紧牙关从腕环中取出细长布条搭上左肩,用牙齿咬着布条,右手捏住另一头在左肩绕上几圈后缓缓收紧。疼痛刺激着神经,豆大汗珠滑过脸颊曲线至下巴处,坠入锁骨窝中。
看来今天的探索到此为止了,回去摆脱洛萤解毒吧,她想着。
忽而,一道中性男音传入耳中,语气中带着怜惜的温柔:“主,我能为你解毒。”
“你是什么人?”殆梓熙心中一惊,探头扫视四周,这是属于她的空间,怎么会有其他人存在!
“我名彦亓,在此地已有两千余年。”
“两千年?我不喜欢别人藏头不露尾,既然你称我为‘主’,那么,请在我面前现身。”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到外界自然有法子为她解毒。
男音沉默片刻,无奈叹息道:“失礼了。”顷刻,无数根须将殆梓熙包裹,紫芒乍显,她驱动起寄元戒中的强大力量。
“请别乱动。”根须丝毫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殆梓熙略微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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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空气中,虫兽仿佛都已昏睡在“蒸笼”里,此夜较往常寂静。
草草应付了众人找机会抽身,忆柒跃上乌瓦屋顶,紫眸在黑暗中闪着不知意味微光似旋涡幽深而危险。他右臂抬起,目光锁在中指寄元戒上,它像水蛭一样不断蚕食体内力量,虽然这对他来说算不上分毫。
片刻,忆柒垂眸将薄唇轻贴寄元戒,于黑夜中消失。
别了呦呦怡一家,蚀离同洛萤回到神舟中。
昏暗房间内,散放蓝光的半透明立体城市地图在距地面半丈的半空显现。
“衍岐内还有正常人存在,不能贸然使用摧毁性的力量围剿。”蚀离虽沉睡多年,但三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位神了解世界表象。
洛萤垂眸,城市建筑在她面前无比微小:“在那样一个地方,正常人反而最不正常,离,我认为先在外围设下四方阵为好。”
前者略微深思,权衡之后默许了她的话微微颔首:“先让阿斯坎他们搜寻幸存者。”
见他默许,洛萤拨动地图,那些建筑渐渐放大,直至将两人纳入全是废墟的街道幻影中:“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蚀离锁眉思索,眸中流露出温柔的辉光:“梓熙痊愈后便出发。”
一抹纤瘦身形在洛萤脑中显现,薄荷绿浅色长发微卷,活力十足地随风而舞,那双茜红眼眸却不似焰火热烈,反而死寂如血潭,“要让梓熙去到衍岐?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仿佛已料到她会反驳,蚀离温柔笑着,声音十分平缓地解释道:“萤,人往往会在险象中爆发不同于平常的力量,险象伴有新生。”
洛萤这才将目光转向蚀离,她明白他的考虑所在,“...也好。”以神的力量,没有什么是不可挽救的,除非违抗“法则”。
此时的殆梓熙正专注于身前的参天巨树,全然不知外界事件。
古榕枝叶茂密支起一片天,散发点点生机灵光,交错枝干上垂下长长的根须,如同巨蟒垂地蜿蜒向外,将树冠之下的土地全全覆盖,枯叶错落覆盖。
这是……榕灵?
思索两秒,殆梓熙再次外放幻能,紫色灵力将她包裹,深棕根须无法靠近,男音从重重树根中响起,沉闷而无奈:“我不会伤害你。”
旋即,蟒蛇般的根须簌簌退去,“这样将您带过来实属万不得已,我需要帮助,现在,请允许我先为您解毒。”
她挪开手指一瞧,左臂肌肤已经开始变紫,火辣辣的疼痛侵入骨髓:“...好!”蛇毒再不加控制,她恐怕就要变成独臂人了!
得到允许,根须齐齐退退开让出一条道路,殆梓熙将灵障捏为贴合身体的形状,立即就有根须将她托送向主心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