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这是?”对上萧逸卿仿若要吃人的神情,他把后半句调戏的话收回去了。
萧逸卿哽咽道:“少......”
“将军认错人了。”夜淮舟先发制人,他被萧逸卿困在桌案与椅的中间,背抵桌沿,无处可逃。
“是吗?”且不提萧逸卿自认没有认错人,便是府门口挂着的牌,牌上的字也证实了他没有认错人,但他想逼夜淮舟亲口承认,他故意睨向桌上的字。
夜淮舟急急道:“将军莫不是要说字也像你家短命鬼写的?”
何为不打自招,大概正如夜淮舟此刻,萧逸卿不禁发笑,他忍住了,表情严肃:“敢问王爷锁骨下,是否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有,怎么了,”夜淮舟昂首,企图在气势上压过萧逸卿,以此来证清白,又感这样不够,是以加上:“本王随时都在与人戏情,能说明什么?”
是的,夜淮舟随时都在与人戏情,如在宫宴,他便是当着众人的面于言语挑逗萧逸卿,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左拥右抱,衣襟微敞恍若不知。
可萧逸卿认定了,认定后夜淮舟的行径就成了报复,报复萧逸卿伤他在先。
萧逸卿说:“左边屁股上还有颗黑痣。”
哪那么多痣?!夜淮舟咬牙,反扣在桌沿的手用了力,头一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对,有问题?只许你家夫人长,别人不能长!”
“夜淮舟,”如果说刚刚萧逸卿的笑是因为夜淮舟流露出的破绽,这会儿纯纯是被气的,他气极反笑,欺身而上,仗着身高优势,拘夜淮舟在双臂间,不留一丝余地,在他耳边说:“你他妈痣在后边,我啃它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吗?”
萧逸卿不提,夜淮舟尚有些心虚,他一提,夜淮舟火登时不打一处来,还好意思说,火急火燎翻身就入正题,亏他提前备了东西,不然真就死床上了,现在竟然还有脸提???
“滚,”夜淮舟挣扎道:“找你的许少白去,少在本王这儿碍眼。”
萧逸卿没让他走,改拘为抱,紧紧拥着,道歉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出,听得外面围观的下人们一愣一愣一愣的。
夜淮舟扫过去,怒目以对:“死人啊,看不到府上来刺客。”
众人:“......”
管家:“奴方才已经差人去请陈大人了。”
那厢萧逸卿还在道歉,为免累着夜淮舟,他很贴心地把夜淮舟按在椅上,自己跪于他身前,铁臂箍住双腿,任夜淮舟捶打啃咬,始终不曾放手。
夜淮舟恼急,吼声震天:“萧逸卿!!!”
萧逸卿趴在他腿上,头搁在不可言喻的地方,蹭着:“王爷的声音真好听。”
陈郁领一队城防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同入的还有萧逸卿说的话:“不气了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这——
陈郁不解了,“王爷?”
“瞎吗,”夜淮舟一改之前沾花惹草的形象,名也不唤了,直接动动腿,“拉开。”
陈郁挥手,几人上前,萧逸卿手倒是撒开了,撒开的瞬间夜淮舟暗暗松了口气,结果气没松完,萧逸卿又抱上去了,这次抱的是腰,头挨着夜淮舟侧颊,从陈郁的角度看完全是脸贴脸。
萧逸卿日夜赶路,面上须未剃,虽没恶意去扎夜淮舟,夜淮舟依旧被扎到了。这些须化作无数软刺,透过接触的地方迅速占据胸腔,又痒又疼。他忘了要做何反应,该做何反应。
萧逸卿何尝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现在在他怀里,活蹦乱跳,有力气推他,有力气打他,有力气骂他,有力气发脾气,他,求之不得。
他对陈郁说:“有劳陈大人跑一趟,只是,此乃我与王爷的家事,不便同外人道。”
夜淮舟:“放屁。”
萧逸卿:“他是我妻。”
正欲拉人的官兵怔在原地,陈郁手里的刀掉地上了。
萧逸卿身上属于周国的衣裳尚不曾换下,再者参加梁帝寿辰,陈郁见过萧逸卿。目之所及,萧逸卿一没欺辱夜淮舟,二嘛,萧逸卿跪着,夜淮舟坐着。
怎么个事明眼人一瞧即知。
何况,在寿辰宴上口口声声邀萧逸卿上榻的不是别人,正是长宁王本人。
加之口碑吧,陈郁捡起刀,冲夜淮舟拱手行退礼,示意收队。夜淮舟见此招不通,立马软声地唤:“陈郎......”
后面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被萧逸卿打断了,萧逸卿说:“劳陈大人派人跟贵国皇上说一声,萧某携函前来,晚些时候,待我哄好王爷再去觐见。”
说完不待陈郁转身就吻上了夜淮舟,对许少白可能需要守礼,对夜淮舟,萧逸卿才不会,他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夜淮舟是他的,是他萧逸卿的,所有打了夜淮舟主意的都得憋回去。
陈郎、殊郎,夜淮舟怎么就能叫得那般随意,他不知道吗?他都没有这么唤过自己。
萧逸卿咬得很,咬下的刹那又把夜淮舟的唇盖在下面,一番纠缠过后,他拭着嘴角的血,将沾血的指给夜淮舟看,倒打一耙:“你给我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