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淮舟没应小倌,冷脸望向萧逸卿,“萧将军有观人行房之癖,本王却无当众欢愉之兴,萧将军,哪来的回哪去。”
萧逸卿是什么人,方才能给夜淮舟几分面子已是不易,这会儿见夜淮舟伸手欲揽小倌,醋坛子直接打翻了。他三两步到夜淮舟旁边,一把握住夜淮舟手腕,但他停住了,如同静止。
夜淮舟不知什么时候藏了匕首在枕下,他多聪明,知道不是萧逸卿的对手,转而抵到自己的颈。
这还了得,在场的有一算一,纷纷骇道:“王爷,使不得啊。”
唯萧逸卿保持不动,与夜淮舟两两相视,半晌,匕首前端冒出血珠,萧逸卿松了手,神情未变,眼底却像初识夜淮舟。
夜淮舟看出来了,他手里的匕首没有离开脖颈,带有几分讥笑说:“怎么?萧将军是发现我非许少白了?”
“夜淮舟。”萧逸卿话音里有明显的苦涩。
夜淮舟说:“许少白不过是我从他们身上学来讨好男人的法子,景行若是喜欢......”
夜淮舟冲旁边的小倌招招手,那小倌乖顺地走了过来,夜淮舟点点床,“写,逸卿,闲情逸致的逸,卿卿我我的卿。”
“是。”小倌肤白指细,一笔一划写下萧逸卿的名。字与夜淮舟不同,姿势神态如出一辙,夜淮舟所言不假,对付萧逸卿的那套确是在百花院所学。
萧逸卿手握成拳,面露哀色,夜淮舟观着,于萧逸卿转身之际放下匕首,不想萧逸卿后面跟长了眼睛似的,动作神速,一手抓夜淮舟离匕首最近的手,一手迅疾取走匕首。
顾什么面子,夜淮舟有面子吗?夜淮舟都不要的面子,萧逸卿留来作甚。
众人但见萧逸卿连人带被抗起夜淮舟,往外走的同时不忘捏紧被。夜淮舟被困在被中,任他腿踢膝踹,伤不到萧逸卿分毫。
手倒是在外面,敲敲打打间,萧逸卿说:“力气小了,再用力些,对,下面点,往左,过了过了,往右。”
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夜淮舟这只兔子被萧逸卿逼急了,对着肩膀就是一口。
众人结舌,萧逸卿已出房门,踏上楼梯又回首,“忘了说,我乃周将萧逸卿,宁王爷夫君,亦或长宁王妃。同你们口中的王爷已有夫妻之实。”
觉不够,萧逸卿解开夜淮舟领口的扣,扯扯自己衣襟,露出夜淮舟的杰作,指着道:“昨夜狠了些,惹王爷不快了,诸位见谅。”
众人:“......”
夜淮舟嘴里咬着的肉一直没松,腥甜入口,萧逸卿似是无感,继续说:“萧逸卿此生唯许长宁王一人,长宁王也只能我一个,再让我知道有人居榻旁,休怪萧某手下无情。”
“萧逸卿!”夜淮舟怒道:“本王何时应你一生,几时同你......”
“红纸黑字呈交在你父皇那儿,三书有你字迹为证,六礼暂寄于萧府,王爷若是想要,我可去信让我爹娘送来,顺便同你父皇议下我们嫁居何地。”
夜淮舟:“签字的是许少白,关我什么事!”
“画押的是你夜淮舟呀,”萧逸卿停在大堂,生怕上面看戏的听不清,大声说:“淮舟,过去如何我不与你计较,往后,只我萧逸卿。百花院也好,千花阁也罢,我舍不得动你,赔上几百两白银,我萧家还是赔得起。再不济,我执长枪驻守门前,来一劝一,这档子伤风败俗的生意,我想,以你父皇之贤能,定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好家伙,老鸨在上暗道,王爷这次栽了,并祈祷,不论是王爷降服将军,还是将军降服王爷,莫让她的百花院受到无妄之灾。
萧逸卿来得匆匆,事安排挺细。方才他骑的马,现下王府一小厮在牵,旁边另停辆马车,正是夜淮舟午后来的那辆。
驾车男人见二人气氛不对,夜淮舟脸冷如冰霜,先道为妙:“奴遵王爷嘱咐,对萧将军如实相告。”
“夜淮舟,”萧逸卿坐车内,放夜淮舟在他腿上,夹夜淮舟双腿,反剪双手于后,“你真当在梁国我不能拿你怎样,是吗?”
马车徐徐向前,夜淮舟挣扎会儿没挣开,待他静下来,萧逸卿松开手腿,圈着腰,缓缓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去见过你父皇,三书六礼没骗你,真的呈上去了。夜淮舟,过去的事是我不对,要打要罚随你便,我绝无二话。但这地儿,你不能来,也不能歇。至于你是许少白还是夜淮舟,我不在意。再说纨绔子,你尽可去扮,不能忍之处,我断不会忍,而你父皇,你兄长,这半天了,他们若是有心插手你我之事,官员早到院里了。”
萧逸卿做事随性,却不是鲁莽的人,这些,夜淮舟矢口否认,烟柳地长住,以及夜云琛、夜凌风对夜淮舟的恩宠与不满,他在来时已经考虑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