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正降落在苏市机场停机坪。
秘书看了看时间,小声叫道:“总裁,到苏市了。”
被唤作总裁的男人正靠在位置上睡觉。
他穿着灰色卫衣,头上戴着连衣帽,只看打扮和大多人印象中总裁形象有所不同,是年轻人的风格。
或许是声音太小,还在睡梦中的男人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秘书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环视一周没找到能帮忙的人,只能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
“总裁。”
男人缓缓睁开眼,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到苏市了?”男人嗓音低沉悦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的人耳朵发痒。
“已经降落在苏市机场了。”秘书回道。
男人低头揉了揉眉心,片刻后彻底清醒。
“走吧。”
秘书应是,起身冲着其余随行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贺总,刚才刘老那边发来信息,想邀您明天喝茶。您看……”
被称作贺总的男人,是贺家的长子,贺松尧,小说世界中的男主。
听到秘书的话,贺松尧脚步微顿,身后秘书屏气凝神的等待着回复。
“定好时间地点,我准时赴约。”贺松尧回道。
“好的。”
从机舱出来,贺松尧摘下帽子,抬头望向夜空。
今天又是一轮满月,距离他重生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前世他并未来苏市参加刘老的寿宴。
一是因为父亲刚去世三个月,担心老人家有忌讳;二是刘老是继母的亲戚,他与这位只比自己大八岁的继母关系尴尬,也不愿意与继母家人有太多来往。
这一次,不同了。
三个月前,贺松尧在父亲葬礼上晕倒。再醒来时,脑海中多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记忆。
他也说不清自己算是预知了未来还是重生了,反正他拥有了之后的记忆,包括那场带走他性命的车祸,他都记得。
记忆中的事情一件件应验,证明了不是他凭空的幻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发现关于未来记忆越来越模糊。
想用笔、用手机记录下来,转天会发现纸上和文档内只余一片空白。
对于试验出来的结果,贺松尧并不在意。
他只是确定结果,并不需要依赖知道未来的事,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够了。
或许上天送他回来,是为了修正什么事情,譬如那场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如其来的车祸。而渐渐消失的关于未来的记忆,则是需要遵守的规则。
前世没有这些记忆,他照样能布局拉网,等待时机将猎物一网打尽。如果没有车祸,他已经是最后的赢家了。
说起那场车祸,贺松尧怎么想都觉得古怪又诡异。
发生车祸的下午,他很少见的自己下楼买咖啡。没有选择常喝的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而是突发奇想想要发现一家新店。
过马路前确认了信号灯,走在人行横道上时在等红灯的车辆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周围人尖叫着逃开,他的双腿却突然不听使唤,像是被神秘力量控制了一样一步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将自己撞飞。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一切的发展。但现在他回来了,就说明这一切都可以改变不是吗?
就算未来的路是设定好的,他也要拼一条新的路出来。
贺松尧随手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大步向前走去。
——
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季繁星再次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和他脑海中的记忆都不是幻觉。
他活下来了,改变了原本的命运。一想到此,就觉浑身充满力气。
季繁星第一次觉得自己恢复力如此惊人,他现在只想尽快出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医生得知了他出院的意愿,思考片刻同意了。
检查显示受的都是皮外伤,观察一晚没有异常。经受强烈的撞击后仅受这点损伤,医生也只能评价一句太幸运了。
身上的伤口穿衣服都能盖住,额角处的磕伤是看起来最吓人的。
好在他发量丰厚,小心遮盖多注意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季繁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医院。
家里租的房子在苏市郊区,打车回去要一个多小时,算算时间到家差不多要吃晚饭了。
季繁星提前发了快要到家的信息,省的没准备他的晚饭。
家里除了母亲外,还有照顾她的保姆,所以租了间三居室。
季母从出生就体弱,常年生病。
当年外公在时,为了有人能照顾女儿和家里的生意,招了季繁星的父亲章至诚入赘到季家。
季家是做装修工程的,做的项目是学校之类的公共空间的装修改造。
因为有人脉、口碑好、还有自己的装修队伍质量稳定,季家的装修公司在苏市有稳定客源,也不愁生意。
生活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季繁星从出生没吃过什么苦,生活也算富足。直到……
父亲去世后,母亲的身体愈发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