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林小满在乔尚的喘息中很快分辨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许昼宣。

她心颤了一下，抓紧乔尚身上的衣服，跟着哽咽了一声，心软得一塌糊涂。

莫名的，有些委屈。

为什么许昼宣现在才来，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爽快一点，她本就是个直性子的女孩子。

基于谴责之上是她的盼望，她终于等到许昼宣了，他来了。这一切事情应该会有个水落石出，她终于可以亲自问一问。

长头发的女生在看见许昼宣的那一刻，果然停住手，挥手示意一伙的平头也停下。

林小满偏过头，眼角快挨到地面，碎落的发丝与灰尘杂糅在一起，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将污垢都紧紧绑在一起。

许昼宣向她奔来，似是感觉到了震颤，一步步踩在了她柔软的心上。

乔尚的闷哼声不断，林小满担心问：“乔尚，乔尚，你还好吗？”

“没事。”

许昼宣到跟前时，林小满听见乔尚笑着说，语气虚浮。乔尚原本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突然失去力气，要不是许昼宣帮忙扶着，就会立刻压在她身上。

她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体重量已然不轻。

“小满？”

林小满忘记了要回应，怔怔看向许昼宣。

他赶忙把乔尚扶起来，翻坐在林小满旁边位置。伸手去扶她，轻声问：“你怎么样？”

林小满只轻轻摇了摇头，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说话。

许昼宣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一群人，眼神狠厉：“打架斗殴，我已经报警了。”

长头发的女神有点慌，开始解释：“不是这样的，许昼宣，你听我……”

“有什么话留着跟警察去说吧。”许昼宣并不领情。

警察来得很快，训练有素的脚步往里面这条走廊来，赫然冷冽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

“抱头蹲下！”

“都不许动！”

……

林小满似乎又听见了咻咻的棍风，条件反射一般立马偏头往许昼宣怀里躲。动作不明显，他还是清楚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别怕，没事了。”很温暖的声音。

林小满缓缓睁开眼，去看许昼宣。

“能站得起来吗？”

林小满点头。

许昼宣注意到她脸上的那道巴掌印，看了看紧抿住的嘴巴，心里没听到她声音的那股怅惘感便更加哑然。一整颗心悬起来，没找到可以降临的土地。

他扶着林小满，一手搂着她的腰间，稍微带点力气时候，才听见从林小满唇中冒出的一声嘤咛。

瞬间，许昼宣从手臂到心里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呼吸不如之前通畅。

好听，他也害羞，只当她敏感。等人站稳了些，便将自己放在人腰间的那只手松开。

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乔尚已经被警察扶出去，该带走的也差不多带走了。

有警察上前来询问：“要帮忙嘛！”

林小满：“不用。”

一张口，才发现她声音，哑了。

警察看了一眼她：“有事上医院，别逞强，一道，走呗。”

林小满拒绝了去医院，只跟警察去了警局把笔录做了，许昼宣陪着她一起。

出来时警察还跟她说：“你这伤去做个鉴定出来，也能让他们再赔一点，就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不用了，谢谢警官，伤鉴赔偿给到乔尚就好了。”

许昼宣朝警察道别：“我们先走了。”

林小满已经转身了，他追上去。

夜风带着丝丝暖意，头顶有稀疏的几颗星星放着光芒。

许昼宣直接在路边叫了一辆车：“送你回家，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太晚了！”林小满说。

许昼宣摸不准她的意思，应该是偏向于回家，刚想再问地址。

林小满说：“我今天不想回家。”她怕柳兴珠问起来，又要担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许昼宣也不好决定。

“手机借我用下。”

许昼宣递过去，一打开就是和她的聊天对话框。林小满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打到自动断机的，在往上是她的问号，可唯独没有他发出去的邀约，没有那条“后街里”。

林小满抬头看向许昼宣，忽然有点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