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去洗蔬菜，先摸到的是辣椒，统共没买几个，打算全都洗了。

下一秒，许昼宣给她递来一双一次性手套。没等她反应，许昼宣直接将她扒拉开。

“你过去洗水果，辣椒弄到手上再摸到眼睛里，不好。”

林小满两手空空，站在许昼宣身后，指尖还在滴水。无奈叹了口气，转身按照指令行事。

洗完水果，她准备刮一刮土豆皮，许昼宣又跑到她旁边来，直接拿走她手里的削皮器。

“这个你不能弄，容易刮破手。”

林小满的手瞬间就空了，呆愣在原地。

喘了口气才说：“许昼宣，你到底要干嘛？”

不是说好了她亲手给他做饭吗，怎么临到头了哪里又都不一样了。

“怕你笨。”许昼宣三两下就把土豆刮完皮，放回她手里。

“许昼宣，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林小满打开水龙头洗了，“我又不是废物。”

“嗯，”许昼宣背对着她一顿忙活，“我知道你不是。”

“你这样没老婆！”林小满咒骂声淹没在一片水声里。

许昼宣回过头来看她：“你说什么？”

林小满很不坦然：“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没说话。”偷瞄了一眼过去。

许昼宣拧眉，目光带电，吓得她迅速撤移视线。拿起还没洗完的一串葡萄放入冷水中，注意力全在哗啦啦流淌的水流里。

“我也想吃。”

林小满胡乱洗着，一个接一个，似漫无目的。舌头打结回着：“想吃什么，洗呗。”

“就想吃你手里的葡萄，”许昼宣站近了一点，“刚洗好的。”

林小满停住手，任水声流过手背，将丝丝凉凉的冷意带入皮肤，指了指边上的装着干净水果的篓篮：“你自己拿啊，在这里。”

“我手脏了。”

林小满顺着许昼宣的手臂往下看，在他摊开的手掌间，是有好多泥土，有些干的，有些还是湿的。

“喂我吃。”许昼宣很坦然便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

无法忽视的别扭在林小满心间疯长，他这要求似乎有些不合理，她又找不到大方拒绝的理由。

许昼宣腾不出手来是因为他在全身心摘菜做饭，顺手的事找她要个水果。她要是拒绝了，反而显得气氛更怪。

那不成小题大做，许昼宣会更加笑话她的吧。

林小满迅速在脑子里盘算一遍。

许昼宣在旁边说：“要大的，甜。”

林小满就这么鬼使神差伸手去拿果盆里刚洗好的葡萄，紫溜溜的一个个，她捏在指尖，顿了顿，朝许昼宣嘴边送。

目光中心没落在许昼宣脸上，不太敢看他，可还是感受到了明晃晃投射过来的视线。

热气在空调屋里漫延，浸泡她周身。

顺着空气的一点，她和许昼宣之间就产生了连接。温度如爆珠般化在她指尖，温软，潮热的感觉袭来。

烫。

她松开手，火速离开许昼宣的唇。紧张到眨眼睛，微微低头，又伸手入水继续洗葡萄。

冷水浸过之间，掩盖掉羞怯的痕迹，却抹不去记忆的感觉。

林小满脑子里都是刚才的画面和身体里有鼓点的节奏，手指也变得不像是她的了。

控制不了的陌生感在血管里乱窜，扰乱她的动作，洗好的葡萄从她手心里蹦出来，捡了这个，丢了那个。

林小满趁着放进果篮的间隙，装作若无其事回头看一眼许昼宣，刚巧看见他喉结滚动，将那颗葡萄咽下去。

她匆匆移开眼：“你怎么不吐皮啊？”

“甜，不用吐。”许昼宣转身继续收拾忙活。

林小满又洗了两个，飞快跑了，这地儿是和许昼宣一起待不下去了。

没走出两步，手机响。

来的正是时候，她甚至都有自信在这时候回头看许昼宣一眼，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那种。

林小满去到阳台：“喂，易水？”

“小满，你在哪儿呢，今天一天没来学校？我去找你时候都没有看到你人，他们说你一天都没有来了。”苏易水张嘴就是一大串。

“我没事，就是不打算去学校了。”

苏易水震惊：“为什么啊？”

“我成绩又不好，多上两天少上两天又没有什么区别，无所谓啦。”

苏易水气冲冲提及：“是不是许昼宣这事影响到你了，小满，不用在意的，你以前也不是这……”

“易水，”林小满打断，“不是因为别人，是我自己不想去了，我想了，混日子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

“对了，易水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想先周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