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执着吗……

她被困在这个反复刷机的世界里，是她的错吗？

她只是想出去，想带许昼宣出去，她也是没有办法，终究让这一切成了迫不得已。

“许昼宣，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坐下来说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彼此说冷冰冰的话。”

许昼宣胸口起伏着，“你还要怎么好好说？我没有好好说吗？”用力压抑住许多一触即发的激动情绪。

他稳不住，根本不受控制，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躁意，对林小满满是责怪的斥声。

“林小满，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林小满沉默站在原地，没说话。她也不敢去看许昼宣，似乎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对着她。

许昼宣没再给她留下任何眼神和话语，径直转身往外走。

她视线追过去，他没回头，干脆利落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甚至连她脑海中的记忆都带走了。

想念一瞬间在心底丛生，她抑制住想追出去的冲动，知道就算这么做也是于事无补。许昼宣心底有道裂缝，她填不起来。横在他们中间的，是现在无法解决的矛盾。

她心里一边放不下优学星选，一边也放不下许昼宣。

疲累看向镜子中，眼角泛红，星星亮亮一片，有湿润的痕迹。

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想让淅淅沥沥的水流冲走这一切，带走这个下午里的不平静。

收拾好自己出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柯姐不在。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情绪回荡，难以平复。

她走到小文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一同收拾：“我来帮你吧。”

小文对她很客气：“不用，没剩下多少活了。”

“以后我还要在这里干很长时间，我能尽快熟悉上手到周末也能帮你们分担分担。”

小文让出半步给她腾位置：“诶你是不是徐经理的亲戚啊？”

“啊？”林小满一愣。

哪来的谣言？

柯姐？

有点干巴巴半笑道：“不是啊。”

小文凑过来神神秘秘说：“柯姐刚才看见的吧，她虽然有时候对人做事很严厉，但是不会乱说的，是不是啊？”

林小满澄清：“确实是徐玉……徐经理带我过来的，但是我和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其实这事也不算太新鲜，每年各个部门都有你这种类似情况，大家八卦一阵也就不八卦了。没事，柯姐也不是针对你。”

既然不是针对她……

林小满主动问起：“徐经理一般都负责什么啊，也经常会来楼层里视察吗？”

“徐经理……偶尔吧。”小文思量着说，“他好像并不是负责楼层管理的，只是我们高层和上面的地儿离得近，所以也总能见到徐经理到处晃的身影。”

“噢，这样啊。”林小满点头。

“都弄好了吗？就在这儿聊天！”柯姐端着空盘子回来，脸色不大好，尤其是在扫过林小满时候。

“都弄好啦，柯姐。”小文笑着回应。

柯姐在水池边洗盘子，林小满忙站过去：“柯姐我来吧。”

柯姐将盘子递到她手里，依旧站在边上没走开，漫不经心道：“我看啊，你也干不了两天了。”

“柯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小满笑着说，“我还挺想留在这里的，也会认真努力工作。”

“这跟你认真努力工作有关系？”柯姐带了点嘲讽，“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惹得起吗？”

“你们没发现吗，”柯姐缓了口气，“来这里工作的出身家境都不怎么样，大家都是很普通的打工人。”

“林小满，你也不例外吧。”

“对啊，我也就是一刚毕业的普通学生而已。”林小满顺着柯的话往下说。

“所以，那就跟你安分守己没有关系了。”

柯姐摘下手套，洗干净手，转头对林小满说：“我刚才回来时听见有会员说要投诉你。”

“什么，会员？”小文震惊。

柯姐用的词汇是会员，而不是普通的客人。

唏嘘道：“会员区的客人啊？”

林小满还没有体会过会员与非会员在这片土地上的区别，不太知道轻重，但看小文的反应，还是很夸张的。

小文又添上一句：“那小满，你估计是要完蛋了，怎么来第一天就惹上事了。”

“我……也不知道？”林小满大约知道是谁。

反而宽慰起他人：“诶算了，事来了再说呗，不用都、都板着个脸做什么。”

柯洁讽刺上一句：“林小满，你后台还真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