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水变成的雌狮肌肉健硕,满眼凶光。
她左右看了看,猛地朝周杏身上扑过去。
周杏将身一扭,小红剑出鞘,在眼前快速用了寒梅剑法的第八,四和二式,都被雌狮躲开了。
拜师大会经常有这样的表演。反正单人演和假装对战都是一个效果,重点不在擂台上打败对方,而是在你来我往的过程中展示自己变身的熟练和剑法的精准。
两人的表演并没有排练过,全靠临场的反应,却也赢得满堂喝彩。周杏的剑法虽然入门,但实在流畅,两招本以为毫无关系的剑招都能被她行云流水地接在一起,却又能控制精准地不伤到人。
周杏一套剑法舞毕,从地上捡起陈雨水的衣服。雌狮看准这个衣服,往里一扑,带着布料摔到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又变回了陈雨水的人形。
她自然地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把衣服系上。
台下刚才质疑陈雨水的人不吭声了。变身丹可以吃别人炼的,但是对于变身后的动物操作如此娴熟,对于变形的时间掌握如此精准,也暗示着陈雨水对丹药本身有超乎常人的理解。
虽然没有展示剑法和修为,或者任何炼器的天赋,但是这位陈雨水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是一个炼丹的天才。周杏的表现形式或许不及她惊艳,但在懂剑法的人眼里,她比今天的所有门生都要有价值。
有不少人看向远处的方惊蛰和柯白露,眼神中有艳羡,也有不满。
这对情侣就准备把两个顶好的苗子收入囊中?
但不知为何,两人眼中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看起来很……惋惜?
“好的,好的。有点混乱,一个一个来开始点灯吧。陈雨水。”主持的门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擦了一把汗。
有六七个人点起了灯,但很快又放下了几个。
周杏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中途放下。但一转眼看到坐在台上的苗燕,便心下了然。
没人会和掌门抢人。苗燕亮灯了。
陈雨水根本没看掌门一眼。
她眼神紧盯着一个地方,瞳孔放大,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柯白露没有点灯。
桃宫前一片安静。
门生们互相对视着。几个稍微知道内情的人,都不忍心去看陈雨水现在的表情。
柯白露毫无动作地坐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方惊蛰站在她旁边。两人都没有和陈雨水或者周杏有任何的眼神接触,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向何方。
当然场上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见气氛沉闷,也不敢问。
“咳咳,”主持者轻咳了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他身上,“那么,陈雨水写的名字是掌门苗燕。苗燕也选择了陈雨水。恭喜陈雨水拜入师门。愿你在师门中,得掌门真传,成就大道!”
“什么?”陈雨水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写过苗燕这两个字。”
听到她直呼掌门的大名,众人不禁皱了皱眉。
周杏轻轻的拉住她的手,但她其实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看一下我写了什么。”她问主持者。
“……好,接下来愿意收周杏为徒的请亮灯。”
掌门苗燕把灯掐了。这下人群中稀稀落落的亮起了十几近二十盏灯。诸葛斋甚至踩在他的白剑上,在台子的边缘试探,就差走到周杏脸上来了。
一样的,方惊蛰并没有任何动作。
周杏突然明白了什么。诸葛斋本人和方惊蛰关系很好,却依然一天到晚来套周杏的近乎,只有这种可能:他猜到,或者明确地知道方惊蛰没打算要收她。
奇怪。
至少三年前方惊蛰从欢悦楼强行把她拽来的时候,一定是想要她拜师的。
发生什么事了?谈恋爱谈成这样?为什么不早些和她说呢?
“我写的是啥名儿啊?”周杏带着嘲讽的意味问道。
“是大护法刘不寒。”
众人抬头,果然看到屋檐上点起一盏幽幽的灯。周杏抬头看刘不寒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可笑。
“没有这回事!”陈雨水感觉快要哭出来了,她还是一直看着柯白露,仿佛幻想着那女子能把灯亮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人身边甚至没有摆着灯。
“我从来没有写过掌门的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写的是我老师柯白露的名字。我只有一个老师!”
苗燕叹了一口气,安抚小孩道:“雨水呀,白露教了你这么久肯定有感情在。这两年你先跟着我学,若是日后有机会……”
“我说了我只有一个老师!”
“那个啥,”周杏举起手来,“我写的也不是刘护法的名。”
刘不寒在屋檐上冷哼了一声,喝斥道:“挑三拣四。随我这个护法学剑有什么不好的?”
周杏说:“也没啥不好的,只是非我所愿罢了。”
大家知道她所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