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爻点点头,相信尹特的分寸,他向前招招手,示意前面的路,叫众人跟他走。
即墨雪和专家先行一步,专家走过说:“叙旧,你们叙旧。”
吴客揪衣领往上提提,没理会这话,他和尹特说:“走了,现在我不是你老大,叫我名字,我们是老朋友。”
“我……”尹特跟上两步,行路说:“老大,我不是故意,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哪来的气,我没有气。”吴客说。
尹特再说:“我不是有意不和你透露,向你隐瞒的,你能不能也别怪我,老大。”
吴客被前面人的侧脸引着目光,他停下和这时来表明其因的尹特说:“尹特,你不用再和我解释了,你也没有瞒身份,更非有意而为,其实,是我自己把一些记忆遗忘得太久,忘了我们很多年前曾相依为命而活,但没事,现在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要走时又说:“不过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这是正常保命的一种普通手段,放在哪里都不可耻,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啊。还有老大这个称呼啊,你想叫还是可以叫的,我罩着你,好吧。”
尹特释怀,“刚才,我说那些话……”
“哎,刚才那些话我就当你是给你们成大领导报的仇了,我们勾销不提。”吴客彼时的心情忽有一种涌上心头的好,道不清。
“……好。”尹特顺应。
吴客咂口小酒,拧上盖,自己跑来成爻这里,观观他的神色,见成爻看来,他问:“有没有吃的。”
成爻耐心本来就足,如今又对他这个人多了几分这样的耐力,成爻看路边走回:“你问问即墨小姐。”
即墨小姐?
吴客回头一看,他没再开口,仿若谁能把他的嘴合上似的。
“……”即墨雪即墨小姐表示不太理解。
轮到专家在她这里低语讲述,即墨雪眼睛呆呆,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真的,她和专家的眼睛不会骗人。
成爻见状,稍显不明,但他也只是把东西从即墨雪那里讨一份,伸手递向吴客。
一半受宠若惊,一半贼心作祟的吴客,没接。他没接。
“?”成爻抬高包装袋的高度,再次给他。
吴客这次欲接时,成爻却是拿走,独自撕开真空包装的饼干,成爻自己咬口,自己吃,没管其他和别的。
“?”吴客眼睛盯着对方看,想一想,他刚刚没看花眼,成爻这东西应该是给他拿的吧。
但他自己吃是什么意思,几个意思,这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吴客顶着个欲盖弥彰的眼神问。
成爻不多话,把自己咬的这一半掰下来,留给自己,放到自己嘴边吃下,余下包装的大半数再次拿给他,并看向他。
吴客左右两手接下,“各分半,早说呀,算是见你吃过一次东西。”
成爻没有多话,然而等吴客正把包装里的饼干竖起来吃时,地面松动,稍一晃神,地面塌了个大洞。
成爻挥手散去能量,将尹特,专家,即墨雪三人转移到塌陷的大洞外,嘱咐说:“你们不要靠近,上面等我,我下去捞个人。”
紧急之下,三人当然听从。
成爻下来洞下,他平稳落地,看到被石块砸身的吴客,意渐昏迷,他将石块从人身上挪开,拍拍他身上的土,在他眉间额头用指盖敲了一下,注入一丝泛着光亮的能量,唤醒他。
一蹬腿醒来的吴客,赶忙坐起看看手,他的食物,他的东西,哪儿去呢。
左找右找,上看下望,扒拉扒拉,吴客和成爻同时听到前面黯黑深处有窸窸窣窣的嚼音声,往前仔细瞧去,那是披头散面的宿春。
“宿春。”吴客疑。
在见到他找的东西,在宿春手上,并被她吃了时,吴客站起指人,怪不得他找不到,他说:“偷我东西吃?你给我吐出来。”
成爻起身拦住他的胳膊,让他收回去,自己抛出一团裹着能量的彩光,照亮些前方,“她的身上有东西。”
吴客听他说的,在亮光的照射衬托中,发现某个奇怪的东西在她身后背上附着。
可还没等他凑近再看,成爻已经率先给她身上后背那一层附着上面的狼皮扯掉,扔到地上,顺便用光罩着,使它不得动弹。
打一激灵回神的宿春摸摸嘴边的食碎,和品品嘴中的味道,闻到活人身上的气息时,她从坐着的石头上起来,朝着活人活动的方向来,“主人,恩人。”
吴客抱胳膊抱了会儿,说:“你吃我东西唉。”
“不是我。”宿春说。
当然这也清楚了,但吴客说:“你怎么让它附你身上。”
宿春开口:“他偶尔附下玩玩,主人抱歉,我会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