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中函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与此同时,包括谢聆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打包送进警察局。
事发突然,好几辆警车几乎在张颜扣电话后就出现在公司门口,把谢聆、小棉和前台保安等人一并塞上车,浩浩荡荡朝着警察局驶去。
足有十五分钟路程,但是一路上平安无事。
他没死。
但谢聆却高兴不起来。窗外风景迅速倒退,树木如同退往幕后的演员,双眼依旧望着观众席,似乎正因这场闹剧而津津有味地交流。
他的心咚咚直跳,有种意外的不安与恐惧。
燕胤的那句话始终在脑内回响。
叶中函遇害了。
叶中函遇害了。
……叶中函遇害了?
谢聆脑中嗡嗡乱响。他万没想到,原本应该落到他头上的恐怖命运,却莫名其妙被一个无辜的人因此应谶。
到了警局,所有的队员都已经在大厅候着。被爆了料的队友更是一看到谢聆就站起身来,魏少南双目喷火,冲上来一把揪住谢聆的衣襟,连警察都没能把他拽开。
“谢聆,你这个贱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亏得我们还把你当朋友……”
谢聆一把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把我当朋友?你也配?我告诉你魏少南,我谢聆脾气就是不好,只和人做朋友。不与猪狗做朋友,也不会多看烂黄瓜条一眼。你既然不是人,又哪来的脸说把我当朋友?”
“你——”
魏少南眉头紧皱,面色铁青,扬手作势要打。警察赶紧把他拉开,一个Omega警察过来把谢聆拉到另一处角落,角落里有个审讯室,透过小窗可以看到陈元屿就在里面,脸色惨白,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谢聆背靠墙壁,试图让冰冷的瓷砖缓解此刻心情。头顶白炽灯明明暗暗,地面拉长一条惨白的影子。谢聆等了好一会儿,心乱如麻,还是忍不住问那个Omega警察:
“他还活着吗?”
警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告知案件细节。谢聆又说:
“我不会是凶手,我有不在场证明,那个那个,小棉,还有前台工作人员,都可以给我证明。”
警察还是摇摇头:“谢先生,我们知道你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在调查结束前我们不会透露有关案件的任何信息,还请您耐心等待。”
在陈元屿之后接受审讯的就是谢聆。谢聆对此是真的一问三不知,警察问了半天所得到的也只有谢聆的不在场证明。可不用细想都合理,叶中函为人温和知礼,十分厚道,谁有需要他都会去帮衬一把,就连ME这种人际关系复杂到堪比百年孤独的团里都十分吃得开,谁见了叶中函不说一句:
“叶哥虽然舔,但是人也是真好!”
谢聆一直感觉只有他这样的货色才值得被寻仇。当然,如果从头到尾只寻仇他一个也实在是太过委屈,如果可以,他希望杀人魔也能遵循一下“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把ME全员灭了得了。
但不代表他也很期待叶中函可以给自己陪葬。
警察没有问几个问题,谢聆就洗脱了嫌疑。刚出审讯门,张颜迎面走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她也是脸色惨白,警局内分明开足了冷气,她却依旧一脸细汗。几缕头发黏在颊边,看到谢聆,张颜立即扑上来,捧住他的脸。
“聆聆,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有多着急,你这死孩子……”
她双手冰冷,嘴唇苍白,浑身如同浸入冰水般打着颤。说着说着就拿手指用力一戳谢聆的额角,力道不轻,却让他有了一种亲人般的温暖。
谢聆很为之前没有接她电话而感到愧疚,语气都难得放软了些。
“张姐,我没事。我刚才不是发了一条博文……算了不说那些了。叶哥怎么样?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D国的夏夜尚算凉爽,张颜明显来时匆忙,草草套了一件外套,领口都内折着。说到叶中函,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像是跌入粉底堆,如同撕了一块墙皮糊到脸上。
“大夫说凶多吉少了……他是在回练习室的路上被捅的,医生说有搏斗痕迹,但还是一刀被捅到心脏……”她又在谢聆脸上摸了一气,“真是感谢老天,聆聆,你没事就好,要不我怎么和你爸爸妈妈交代,怎么和燕总交代……”
谢聆心中警铃大作。他一把握住张颜的手,将它从脸上摘下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