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走了几条街柳鸷把萧羊往背上颠了下,没走几步就觉着有啥圆圆扁扁的东西顶着他的背,他让萧羊给他摸摸,手掌下的皮肤结实有力萧羊没摸着啥不对的东西,又走了一会儿后他还是觉着不对又叫萧羊摸摸他自个儿,这回萧羊摸着了他说的那东西,圆圆的硬硬的又有好几个的样子。
他这样个一说柳鸷突然就想到是啥了心里一阵的高兴:“那是去年我随手放进去的几个铜钱忘拿出来了。”
柳鸷挑头往卖早食的地儿走,边走边让萧羊去摸那个缝在衣裳下摆里头的兜让他数数个数,萧羊没拿过这么多铜钱,他忐忑的数了几遍后就从柳鸷脖子旁伸了只手过去:“一个手这么多。”
“啊?五个啊?”柳鸷猜着他的意思。
萧羊摸着那几个铜钱,他没想到柳鸷给他穿的这件衣裳里会放的有铜钱,还是……一个手这样个儿多的铜钱。
“跟手指一样……”
柳鸷这下晓得他是个不会数数的了,走到一家卖包子馍馍的摊子前柳鸷背着人停了下来,问了问老板怎么卖之后,就让萧羊把兜里的铜钱全摸出来,昨个儿萧羊的手上了药之后,药童就拿白麻布把伤的重的地儿给包上了,还好还有几个能动着的手指,他用两根手指连着夹出了五个铜钱,心里头好一会儿还是颤颤的。
柳鸷买了两个杂面肉包,他自个儿叼了一个在嘴里又往后递了一个,萧羊心里恨着人又记着人的好,都不晓得该怎么跟他讲话了,这会儿人又递了吃的给自个儿,萧羊不敢伸手去接,也不敢不伸手去接。
柳鸷难得的有了些耐心,他把手里头热乎的包子又往后递了些,这回萧羊只能伸手去接了,等他接住了柳鸷这才拿下嘴里叼着的另个包子两口给吃了。
“我会还你的……”
那么小个包子随便吃两口就没了,柳鸷没尝出来是个啥味儿,就这点儿连他肚子的底儿都没够上,他沉默的往前走脸上没个表情,至于后头的人跟他说了些啥,就单从他的模样来瞅估计是没有听着。
萧羊也闷着不跟他说话了,他的嘴被那汤药苦的难受,杂面包子厚厚的那层皮儿被他拿手撕下来一点点儿的给嚼出了不苦口的甜味儿来,等吃到肉味了他停了手把包子往前递:“你吃……”
萧羊说话的声儿还是不大,可听在耳边咋都叫柳鸷的嘴子止不住。
“你自个儿吃你的。”
萧羊学着他刚才递过来的动作,又往他前面儿递了些:“肉的,你吃……”
柳鸷咬了一口这口嚼的长的很,手往前伸着萧羊的脑袋就靠在了他肩膀上,他下巴尖的戳的柳鸷觉着闷的疼,柳鸷的声音遭这闷疼弄得软了:“等咱回去了就做顿好饭吃……你快吃了把肚皮儿给垫着。”
昨个儿的日头没延续到今个儿,路上吹了冷风烧热来的突然,萧羊连着咳嗽了几声,柳鸷把外衣脱了给他挡风又叫他把脑袋埋在自个儿背上,起身时颠了几下他的屁股:“睡吧……不会儿就到家了。”
天色阴的厉害压的人心沉,柳鸷脚上没停的背着人走在几个村子共用的小道上,来来往往的农户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日头不出来,地里田里的庄稼长的慢不说还容易闹虫害,灾年间受不住一点儿坏的,安不了一点儿好的。
听人说着担心粮食的话,柳鸷脸色更沉,镇上的物价明显比他上次去时又涨了些,家里又有他脱不开手的,穷苦窘迫的日子村里谁家都瞅不着头,就只能往其他地儿想着法子了,好在他是靠着山吃饭的总能有处使力,不像看着地吃饭的,地里长一口人就有一口吃的,地里少一口人就少一口吃的,真的一点儿法都没。
吃了早午饭又拿上农具下地干活计的村人见柳鸷只穿个单衣,两手空着背着他花好些个钱买来的男婆娘往家赶,心里想笑偏是忍着等人走远了后才将笑话显到了黝黑粗糙的脸上来。
“你看嘛!我昨个儿就说了肯定是没把钱换回来噻!就是哄人嘞!人家骗了钱早就爬起跑了!还要得回来个铲铲!”
“怕不是得哦……你看他那把大刀都没拿起回来!”
“额哟不得了,你看他买来那个衣裳高头好多血哦,怕是把那个人牙子杀求了哦!”
“真的假的哦?那里有你说的弄黑人哟?”
“我跟斗你说,他肯定是杀过人嘞你还不信!”
“说的好像你看着过一样!”
“你去惹他gao一下嘛,你看他要不要把你整死嘛!”
“我日疯求了才去惹他哦!你咋个不去安?”
“你以为我瓜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