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处他就没有去了,日头不好脚下跑不稳当要是遇着了大肉和不好惹的……咋说都出来一趟了不好空手回去,他想着得到上次笨着了山羊的地儿再去瞅瞅,小羊儿还没吃着过羊肉得叫他好好吃上几顿才行,在深山里走眼子耳子鼻子都得要灵光不说脚上累挺,整个人也有些疲乏,他找了个空地儿歇了下来带来的三个酥饼一下让他吃了两个。
山里啥都好就是没个嘴子能说话的,他起身脚上没歇稍心头惦记着要早早回去跟小羊儿说说话,等他到了上次笨着羊的陷阱那儿早都过下午了,四脚毛子瞅着他了又搁那树上叫唤来叫唤去的,有个胆大的还跟在他身后想朝他动个手,他捡了块石子又黑又准的砸了它个惊叫唤,这回陷阱没全塌塌着了一半,他蹲下去闻着里头有股腐肉烂草的味儿,山鼠烂死了好几个,旁边还有好几条涨破了肚皮儿的蛇……
他气的懒得重新搭陷阱,搭好了也是白搭,这山里咋还有懒货偷他的笨肉吃嘞?偷?个懒不死你的!他往树干上狠狠的踹了几脚,上头蹲着的几只四脚毛子惊慌慌的边跳边朝他骂咧,再往后两个山头还有处陷阱,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多费下腿子过去瞅瞅,就听着了好几声熊吼,咋这边山头的熊也跟着闹了,听这吼声还不止一头两头的,他想着那些个野猪的死样儿……一头还好他能干上一架来试试,多了……他转头就走。
总不能真打个空手下山,柳鸷往回走的路上用耳子小心的听着四处的响动,毛多的肉都不大爱沾水能避着雨的一个个都藏得好好的,倒是瞅着过一两只野兔野鸡啥的不是在树上就是隔的太远了,他不想多费功夫去打想着再往前瞅瞅,本来都绕过有陷阱的那个山头了,他走到一半儿还是倒转过去想瞅瞅看碰碰运气,笨着了两头野猪崽子的那天他就没把那陷阱盖给搭上,后头再过去瞅就啥都没瞅着,他对那陷阱没啥想头,不过就打一眼的功夫也碍不着他啥事儿,索性就多费点儿脚力了。
上回来还能瞅着个猪脑壳骨架子……这山上有时就跟村里人种的田地一样一天一个样又年年都一个样,就多余来这一趟啥都没笨着个,不过这回他没躲懒在附近砍了些树叶多的树枝给陷阱铺上了盖子,他还不信了左边儿的那个山头他挖了三个笨小肉的陷阱,前些个儿天还笨了只野兔……
惦记的没落着没惦记的倒落着了,大陷阱里一个能吃的肉都没笨着,小陷阱里倒是笨着了一只野兔跟两只竹鼠,就这两只竹鼠他还差点儿没瞅着,个能刨洞的陷阱差点儿都给它两刨穿了。
他扯了藤蔓把三个肉都给捆在了身上,他一路下山一路瞅的打个野鸡就是顺个手的事儿,土肥实的地儿野菜生的色好水灵他挑着最好的扯了些,镇上的菜卖的不便宜,就连这山里生的最多的野菜也要个一两文钱才能买个一捆半捆的,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何况这野菜拿水煮了拌个辣子水也挺香嘴儿的不是?
前头就是靠外的几个山头了,村人说话的声儿远远近近的传来,柳鸷听着了几耳子“啥抓了兔子……”“啥家的谁是个有本事的……”他没吭声依旧绕了小路下去,往里走的口子要遭人开了可不关他的事儿,自个儿有啥本事在身上自个儿要晓得,能搏的个长久的好活那是个人的本事,这前山大着深着嘞,再多个几十人也吃不完……山是山的又不安他柳鸷的名字,他自管顾好自个儿和小羊儿就成。
风大的雨大的天压的遮遮掩掩,前头的几个多生的小娃身上穿的破烂,背篓里不是菌子就是野菜,柳鸷大着步子走在他们的前头,高壮结实的身躯在风雨里是一道门是一个活法是一时的躲避。
萧羊把三个煮鸡蛋都吃完了柳鸷都还没回来,要是今个儿有日头就好了,有日头他多多少少晓得些是啥个时候了,嘴巴渴的慌他拄着棍子摸着墙慢慢的来到了灶房,他每走一步就拿棍子在前头左右打打,慢是慢了不过咋都摔不着他,他摔不着就能慢慢的摸索着做上一些事儿了,给牛哥打碗水绞个帕子……这些事儿小是小了些,做的慢是慢了些,但两个人过日子牛哥让他心头暖乎他也得让牛哥心头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