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附近捡着了两块一指长一指厚的石块儿运气好的话能打个两头回家,得再近些才好,近了才能把山鹿打的爬不起来,雨水和树木把他的行踪遮掩的极好,没一会儿他离那群鹿只二十米的距离了,他低下身借着树木的遮挡,结实的手臂使着大力将手头的大石块儿相继打了出来,鹿群几乎是立刻就传来了惊叫声,扯着腿儿跑开了。
柳鸷起身朝前头走去,一头大公鹿一头小公鹿被他打来倒在地上拼命的蹬着腿儿,大的打中了肚皮儿小的打中了腿儿,他找了藤蔓刚把两头鹿捆好,身后就传来了响动,他把柴刀抽出来,没多会儿就瞅着了好几头黑色的大四脚毛子(大猴子),去年他也瞅着过这种大四脚毛子,不但吃草吃果还跟他一样要吃肉,这玩意儿咋到这个山头来了?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大四脚毛子向来都是成堆儿成堆儿的来,这五头不怀好意盯着他的还算是少的,他捡起沾着山鹿血的大石块儿狠狠的朝最前头的那头大四脚毛子打去!
跟山鹿不同的是,他瞅着了山鹿,山鹿没瞅着他,他在暗处好下手,这会儿跟大四脚毛子正对着眼对眼的,他这一块大石块儿打过去没把前头的那个大四脚毛子打下树叫它给躲了,他这一动作可把闻着味儿找来的五头大四脚毛子给气坏了,嘶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离得近了才好打,他一手拿着柴刀,一手拿着石块儿对着跑在中间的叫的最欢的那头大四脚毛子的眼又狠又准的打了过去,一身惊叫之后就是重物坠地的闷响,跟在后头的大四脚毛子一都吓的往后跑了,他没走上前去瞅仍旧拿着柴刀,耳子听到了不寻常的响动,是头跟他一样不好惹的正藏在暗处瞅着这儿。
不能留在这儿了,被他打中了眼睛的大四脚毛子流了一大滩血,他使了大力把柴刀往身旁的树上狠狠一砍,就一刀被砍了的树就左右晃动,他收了刀朝那不好惹的藏着的方向又是狠狠一砍,那不好惹的立刻就跑开了,你不好惹老子更不好惹!
他收了柴刀利索的把两头公山鹿屁股冲地的左右捆在腰上,蓑衣挡着公山鹿的长角戳不疼他,这玩意儿值银钱可不能给弄坏了,之后下山就顺了,等他离远了一个山头后,那个返回来的不好惹的把那头还喘着气儿的大四脚毛子一口咬断了气儿,风吹的树木摇摇摆摆,那头不好惹得叼住猎物的脖子,仰头冲这柳鸷砍过的那棵树凝视了许久……风吹的树木摇摇摆摆雨水将山林变的难以瞅清,它转身也离开了这儿。
要到外头的山头了,柳鸷寻了个石坡靠着歇了下来,布袋里还有一个烧红薯两个煮鸡蛋,他擦着脸上的汗等气儿喘匀了才开始填又空了的肚皮儿,吃了食儿又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稍稍有些后怕,幸好他在打着了两头山鹿后没松了眼子跟耳子……他想小羊儿了,想听小羊儿冲他说“牛哥可真厉害”。
他拍了好几下山鹿的长角,在心头跟小羊儿没脸没皮儿的说:你牛哥厉害着嘞!你牛哥能靠着山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牛哥稀罕着你嘞……小羊儿。
时候越晚山上就越冷来山里头找吃食儿的人一都往家里去了,他吃完了布袋里最后的一个甜瓣儿,把蹦跶在心里头的劲儿都给使到了身上来:“回喽!回家喽!”
山里还有鸟雀叫唤。
萧羊练走路给自个儿累的遭不住了,倒在床铺上盖着铺盖没一会儿就扯着呼噜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不安实肚皮儿那一直不舒服,等被涨醒了才晓得为啥睡不安实了。
他朝外头大声喊了好几下都没听到牛哥的声儿,牛哥还没有回来,可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坐在床铺上把里裤脱了后,穿着外衣杵着棍儿慢慢的摸到了茅房,茅房的墙上有牛哥拿布袋子装着的从镇上买来的草纸,他扯了四张草纸后,格外小心翼翼的拿棍子一点点儿的去探茅坑在哪儿。
寻到了准确的位置后,他把衣裳的下摆收起来拴在了腰上,光着腿儿和小圆腚慢慢的往茅坑蹲了下去……
从茅房里出来后,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涩感,这还是他到这儿后第一次自个儿上茅房,幸好牛哥不嫌他还对他那么好,以后牛哥就不用操心他上茅房的事儿了,他会一点点儿的变好,不只要种粮食给牛哥吃,还要上山打肉给牛哥吃!
“小羊儿!小羊儿!我打着大肉了!”柳鸷刚走到院门那儿就高兴的冲里头喊,他晓得小羊儿这会儿肯定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等他嘞。
萧羊抬起脑袋,捧着水瓢就想站起来:“牛哥!你可真厉害!”
听着开门儿的声了,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个煮鸡蛋往前递:“牛哥!你饿了不?”
柳鸷急着往家赶热出了一身的汗:“没饿嘞!小羊儿你晓得我打着啥大肉了不?”
“野猪崽子!牛哥你打着了野猪崽子!”
“小嘞!你往大了想!”这会儿柳鸷就走到他跟前儿了。
“大野猪崽子!牛哥你打着了大野猪崽子是不?”
柳鸷弯腰接过他递来的瓢,灌了好几口水后才说:“你个小蠢蛋子咋就只想着野猪嘞?”
他一接过瓢萧羊就把煮鸡蛋往门槛上一砸剥起蛋壳来了:“呀……你打着了啥大肉嘞?”
柳鸷等着吃他剥好的鸡蛋,一边儿卸身上的行头一边儿说:“等会儿再跟你讲。”
萧羊听着他的动静,鸡蛋剥好了一半后就往他那儿递:“牛哥吃鸡蛋!”
“好嘞。”说着柳鸷就几步过来弯腰把他剥了皮儿的地儿都给咬了。
萧羊‘哈哈哈’的搁门槛儿上乐:“好吃不?”
“咋不好吃,剩下的你自个儿吃嘞。”
“好嘞!”
蓑衣跟雨笠上都是雨水干枝落叶啥的,柳鸷就给挂在墙上晾着了,大的那只山鹿在路上就断了气,他打算杀大的卖小的,山鹿卖得价贵活的就更值银钱,瞅着小羊儿把剩下的半个鸡蛋给吃完了,他就把小的那只山鹿抱到人跟前:“伸手摸摸,这就是我今个儿在山上打着的肉。”
“啥!”萧羊伸手一下就抓着了山鹿的一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