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嘞?”
“我说还要走一趟嘞,一碗白米不够吃嘞!”
柳鸷拿着空瓢走到灶房门口等他:“咋不多拿个盆?舀个两碗米一道过来不就成嘞。”
萧羊觉着自个儿真是个蠢蛋子:“哎呀!牛哥你说的对嘞。”
人跨出堂屋门槛了,柳鸷不开腔了存心要逗一逗他。
还差半米,人就要撞他身上了。
“牛哥?”萧羊又闻了闻:“牛哥!你咋个在这儿嘞?”
嘿……
柳 鸷觉着真是神了,天星墨葵的药效恁好,摸一摸眼睛都能好使些?
“你咋晓得我在这儿嘞?”
萧羊呵呵直乐,他咋会不晓得牛哥在那儿嘞?
“我闻着味儿了嘞。”
“啥味儿?”柳鸷抬起手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的味儿。
“泥巴味儿嘞,牛哥你身上有泥巴味儿嘞!”
泥巴?泥巴不是跟小羊儿最亲的嘛?
他身上是泥巴味儿?
柳鸷低头瞅了瞅,哦……是自个儿的鞋上沾了泥巴。
“你这鼻子都比猪腿儿跟米粥厉害!”
萧羊又乐了,牛哥说话可真逗!
“把米倒我瓢里,你在倒回去舀碗米来。”
“好嘞牛哥!”
今个儿吃的是“秋”兔肉热锅子,香香辣辣的可下饭了,两人吃的满嘴油,日头一落,寒气就占到了上头,肚皮儿里头食多,得先坐会儿消消食才成。
灶膛里头烧着柴火,大铁锅里头是烧来洗漱的水,猪腿儿跟米粥正抢着吃蒸水蛋嘞……
天色往黑了去了。
院子外头人来人往的,能听着没听过的嘴子在讲话,这还是萧羊来这儿这么久头一次感受到的热闹。
院门被人用力的敲响,一声接一声,柳鸷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
萧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咋个回事?咋个要恁用力的敲门儿嘞?
一个老妇扑在门上喊:“杀人了啊!煞菩萨杀人了啊!”
萧羊听着这话心头一跳一跳的,杀人?煞菩萨?这是在说啥嘞?
还没等他问出口,柳鸷就道:“小羊儿你就呆这儿烤火我出去瞅瞅。”
萧羊空了好几下才摸着了他的手,摸着了就两只手都攀上去,心惊胆颤的问:“咋嘞牛哥?外头这是咋了嘞?”
柳鸷眼皮一跳一跳的:“没咋你安心烤火。”
牛哥不会哄他嘞,牛哥说没咋就是没咋。
萧羊的手还在抖,柳鸷把他的手给捧掌心里搓了两下:“你别多想晓得不?”
萧羊冲他点头,嘴巴张着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柳鸷到柴房提了柴刀沉着脸朝院门走去,就不该管那些个不相干的人。是死是活该他啥事?该早想明白的。
门刚打开,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妇就朝他扑了过来。
柳鸷退开一步,伸手把扑过来的老妇往院门外头一推,乌压压十几号人拿锄头的拿锄头拿镰刀的拿镰刀堵在他院门口,那老妇被他这一推没被摔着反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个挨千刀的……”
别叫小羊儿听着了,柳鸷把院门带上后冷声道:“你们想干啥?”
那老妇听了这话哭天拜地的哭喊:“你个畜生玩意儿啊……你要给我幺儿偿命!你要给我幺儿偿命啊……”
是那死人娘,人是他杀的?死不死活不活的干他啥事儿?人自个儿要上深山里头去找死,真死成了干他啥事儿?
到底干他啥事儿?
柳鸷眼睛都要气出火来:“我给你幺儿偿命?我给他偿啥命?”
死人爹举起手里的锄头就朝他冲了过来,柳鸷眼都没眨一下,一脚就把人给踢翻了。
“自个儿找死死了干我啥事儿?”
后头又扑出来个死人娘:“你个畜生!你个畜生啊!你为啥子要我娃儿的命啊?为啥子啊?”
柳鸷握着柴刀的手都在发抖:“那个跟你说人是我杀嘞?那个跟你说嘞?你跟我喊出来!”